具体的城市方面,5000居民以上城市的市长由高官提名、内务部任命。
小市镇市长虽由本地议会投票选出,但高官可随时“停止其职务”或解散市议会,中央保留最终否决权。
市书记、收税员、小学教师等也列入“国家官吏”序列,由高官或中央部委任命,市议会只能推荐人选。
所以如果能预先知道谁将来会是总理,提前投资他的政治派别,就很有可能在职务的轮替中占据先机。
这大概就是莱昂纳尔说这是一份“礼物”的原因?
刚刚儿子或者晚辈被莱昂纳尔排除出伊凡娜未婚夫序列的家长们,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脑子里全是算计。
莱昂纳尔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另外,我觉得有部法律有些跟不上时代,正和一些朋友探讨,看有没有可能推动修改。
不知道在座哪位有兴趣和我一起‘动一动’这部法典?”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的甜品。
阿德里安·拉丰忍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哪部法律?”
莱昂纳尔耸了耸肩:“《民法典》。”
阿德里安·拉丰的脑袋猛地一缩,仿佛有颗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他父亲整天和法典打交道,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刚才的哗然变成了死寂,大家也都是读过书的人。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莱昂纳尔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这就是巴黎吗?这就是那些大人物的世界吗?谈笑间,不是总理更迭,就是修改国家的根本法典。
每一步都隐藏着粉身碎骨的风险!
他们加普这些人,算计的不过是生意的盈亏、官职的升迁、儿女的婚事……
最大的野心,也不过是能操弄几万,最多十几万法郎的采购。
巨大的差距感,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莱昂纳尔不再看那些面如土色的“竞争者”,而是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那里的马塞尔·杜布瓦。
马塞尔显然也被刚才的话震住了,但他脸上更多的是茫然和不解,而不是恐惧。
莱昂纳尔温和地问:“杜布瓦先生,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这些,你害怕吗?你的家族,会因此感到困扰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到马塞尔身上。
马塞尔挠了挠头,他看起来有些困惑,好像不太明白为什么问这个。
他想了想,很实在地回答:“害怕?为什么害怕?这些巴黎的事,和我一个卖杂货的有什么关系?
我父亲常说,咱们小生意人,老老实实进货,实实在在卖货,把账算清楚,对客人客气点,日子就能过下去。
巴黎的大人物们怎么折腾,那是他们的事。天塌下来,也砸不到我们的货架吧?最多就是多交一点税。
至于家族……杜布瓦家就我父亲、母亲和我,哪里是家族?只是个家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