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历代龙王在走江过程中,都会经历的转变。
无关仁慈,也非义气,而是到了一定阶段后,龙王自己与竞争者之间,自然而然就会催化出的一种新默契、新局面。
在大家刚走江,刚起步时,那就是尔虞我诈、厮杀角逐,这个斗争过程,无法省略,更不能跳步。
只有经历这种锤炼,才能完成属于自己的蜕变,才有资格继续往上走,成为统领与代表这一代江湖的龙王。
所以,龙王不可能是真的仁慈的、博爱的,就是单纯如陈曦鸢,她拿笛子砸破别人脑袋时,也是毫不犹豫。
而龙王的格局,可能是一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不屑。
那时的他们,站在最高峰,秉持天道意志,看见了一代江湖之上的不同风景,也就无意再卷入江湖厮杀,甚至懒得再去计较什么传承势力发展,会觉得再低头看这些,有种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无聊乏味。
所以,不是龙王不去追求长生,而是那些成为龙王的人,对人生,对前后千年的感知,与别人不同。
一如孙清化年轻时,执着于保护这片秀丽风景,龙王是将自己的这一生融入这数千载风景之中。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
罗晓宇正在被少年治疗。
被少年以魂力滋养干枯的精神,让他无比舒服惬意,也发自内心感慨少年精神底蕴之浑厚。
不过,正舒服着呢,少年忽然停下了动作。
罗晓宇睁开眼,看见蹲在自己身边的少年,手虽然还放在自己额头上方,但脸上的神情却已步入沉思。
这是在顿悟?
像顿悟,可又和顿悟有所不同,顿悟有点,有面,有方向,可少年的顿悟,更像是一种单纯的发散。
但不管怎么样,这种状态都很宝贵,罗晓宇不会去打扰。
只是,越不想干什么,越来什么,他胸前里的闷痒,越来越重,努力压制着不去咳嗽,可越压越忍不住。
本就是重伤之躯,没办法绷住,只得:
“咳……”
李追远低下头,继续对罗晓宇灌输魂力。
少年:“抱歉,刚发了会儿呆。”
罗晓宇:“是我该说抱歉,惊扰到你宝贵的顿悟。”
少年:“只是发呆罢了,随时都可以继续。”
罗晓宇:“……”
阿璃也来帮忙,她先拿起针线,给穆秋颖的皮肉进行缝合,然后去帮冯雄林把皮筋塞放回去,进行固定。
穆秋颖:“有劳……小姐了。”
阿璃没理她。
冯雄林:“姑娘,别客气,我用不了这么多筋,你大可截些出去用,骨头也没问题,自行敲一些拿去使。”
阿璃停下动作,认真规划起来。
冯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