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先一步传回。
当受伤队员被搀扶着冲进医疗点所在的楼层时,林芸已经带着两名辅助人员做好了准备。
医疗点内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条件简陋,但基本的外科清创工具和药品还算齐全,很快就处理好了。
林芸处理完,摘下沾血的手套后,对闻讯赶来的林风汇报,“我已经做了能做的处理,但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如果伤口发生严重感染,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或者这些老鼠携带了什么强致病菌,后果会很麻烦。”
林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医疗点里那两名因为失血和疼痛而面色苍白的队员,又看了看林芸脸上凝重的神色。
队员受伤固然令人揪心,但林芸提及的可能性,更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密切观察所有被老鼠所伤人员的状况。”
林风对林芸交代,语气严肃,“有任何异常症状,立即单独隔离,并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他走出医疗点,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鼠患带来的威胁,显然不止于表面的抓咬和物资损耗,其下方潜藏的生物安全风险,或许才是真正致命的隐患。
巡逻队员被变异鼠群袭击并受伤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块,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琅南塔城区。
这个消息与之前平民屡遭鼠袭、甚至出现死亡案例的记忆叠加在一起,产生了近乎爆炸性的恐慌效应。
原来,连那些装备精良的巡逻队员都会在老鼠面前受伤!这个认知彻底击垮了许多平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安全感。
东侧安置区的街道上,白天也几乎看不到单独行走的人影。
即使不得不劳动,人们也必然是十几人结成一大群。
夜幕降临后,城区更是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灯火,只有月光勉强勾勒出废墟的轮廓。
原先偶尔还能听到的压抑交谈或孩子啼哭,现在完全消失了。
每一扇破损的门窗后面,都蜷缩着惊恐不安的人们。
长夜漫漫,这种持续的恐惧煎熬,迅速消耗着人们的精力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