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末世里的价值,她们比谁都清楚。
鼎盛集团的王涛把抓来的女人当玩物,林风又凭什么会对她们另眼相看?
无非是觉得她们两个异能者还有点用,无非是觉得这群学生里,或许能挑出几个合他心意的。
“可我们没别的路了。”
戴眼镜的女生突然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通红。
“仓库里的老鼠都被吃光了,雪水里的草屑我们都在嚼……再等下去,不用等别人动手,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教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寒风刮过塑料布的声响。
薛洺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积雪,用力攥紧。
雪粒透过手套硌进掌心,冰冷的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掌心慢慢融化的雪水,混着从手套缝隙钻进去的饼干碎屑,突然想起林风临走时的眼神。
平静,笃定,像在看一群注定会屈服的猎物。
他太清楚她们的软肋了。
不是恐惧,不是威胁,是饥饿,是求生的本能。
薛玥走到她身边,也抓起一把雪。
两人的手在昏暗里相触,一个滚烫,一个冰凉,却都在微微颤抖。
她们看着教室里的学生们,有的在偷偷抹泪,有的在低头啃着指甲,有的正望着讲台柜里的饼干盒出神。
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像风中残烛,唯一的光,竟系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条件上。
“再想想。”薛玥的声音很轻,“还有两天。”
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雪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很快冻成细小的冰珠。
就像她们心里的那点挣扎,看似坚硬,实则早已被饥饿和恐惧啃得千疮百孔,只需要轻轻一捏,就会碎成齑粉。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下去,鼎盛集团的帐篷里亮起了火光,昏黄的光透过围墙照进来,在雪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体育馆的方向传来沉闷的兽吼,震得窗上的塑料布簌簌发抖,也震得每个人的心,都跟着往下沉。
碎饼的碎屑还在舌尖发涩,雪水的冰凉还在喉咙里打转,可每个人都知道,真正难咽的,是接下来那没有选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