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姑娘无需担忧,我家少爷曾说过,他知道,大家开口是为了他好,而非折了他的颜面,若是日后孔姑娘心存质疑,定要说出口,哪怕是错的,我家少爷只会心存感激。”
孔惊鸿连忙施了一礼,低下头时,双眼之中满是惊诧之色。
军令一传,十二尊黝黑沉重的诛倭炮立刻从骑兵队中被推了出来,铁轮碾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
炮手动作麻利地填药、装弹、瞄准,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久经操练的工部匠人。
蹲在旁边的孔煞不由说道:“门子哥,你说武艺练到了绝顶,能顶得住这一炮吗?”
“可躲,顶不住。”门子哥颇为兴奋:“我就喜欢看放炮,轰隆一下,浑身舒坦。”
孔刹瞅着黑洞洞的炮身,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夜风卷着血腥味与烟火气,吹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城门外那群跪地求饶的官员、兵卒、世家子弟,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天色太黑,看不清怎么回事,只能瞧个大概,王旗后撤了,最前方的骑卒也开始后撤。
明明没看见火炮,也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可每个人都有预感,无比强烈的预感,自己,活不了。
他们原以为自相残杀、开城献降,便能换一条活路。
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唐云要的从来不是投降,他要的,是敬畏,畏多过敬。
“点火。”
唐云轻飘飘两个字,如同阎王殿内的同步传声。
下一刻,震天动地的炮响撕裂长夜,火光冲天而起,厚重的城门在铁弹轰击之下轰然碎裂,木屑、碎石、残骨飞溅四射,整面城墙都在剧烈震颤。
没有喊话,没有招抚,没有试探。
只有最直接、最粗暴、最不容置疑的碾压。
唐云说的三炮,不包括幽城,幽城,严格来说不属于东海三道。
烟尘弥漫中,唐云勒马转身,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没有城门的城,才是一座适合被破城平乱的城。”
唐云抽出腰间佩剑,缓缓高举。
“郭臻听令!”
“末将在。”
“率隼营骑卒,入城,着甲、携械之军,为乱军,出屋之民,为乱民,乱军,乱军,皆杀。”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