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对了还画鸡毛图纸啊。”
“不是你要画图纸吗。”
“不画图纸没法造啊。”
“先造不就有图纸了吗。”
“能造明白还要什么图…”
眼看着唐云都要红温了,程鸿达开了口。
“陈大人所言极是,一寸粗的炮管,加一两火药,若是不炸,便就试一寸余的粗加一两半的火药,倘若崩裂,便退回一步,加厚壁厚,再试,如此反复,自是解决之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唐云一拍婓象的后脑勺,对啊,图纸只是结构,他最在意的问题,炮管材质,根本不是靠图纸能解决的。
从小管子开始,一点一点试呗,先细的,再粗的,越来越粗,越来越粗,粗到一定程度确保不炸膛,确保能用就完事了呗,图纸,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唐云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认知有问题,认知差异。
古代的工匠的思维,其实就是“经验试错”,这时候根本没有系统的工程理论,很多器物,兵器、建筑,哪怕是农具,都是边造边改、以造代画慢慢摸索出来的,看似是笨方法,实则也是最务实的方法。
火药与炮管的匹配问题,只能靠试错,图纸根本解决不了核心问题。
就是他会画图纸了,图纸画的完美无缺,那也和材质纯度毫无关系。
所有的参数,只能靠加一点火药、放大一点管径、加厚一点壁厚一点一点试错验证。
核心问题,想要解决并不难,就是渐进式试错,精准找到火药量-管径-壁厚三个参数的平衡,图纸哪怕画得再标准,也没办法预判铸造时的微小缺陷,反而试错能直接规避这些问题。
说白了,就是两种不同思维。
唐云带着现代的“先设计后施工”的思维,执着于图纸,陈怀远带着“先实践后总结”的工匠思维,都对,只不过后者更贴合实际,前者略显瞎几把胡闹。
“好,这件事交给你们工部。”
唐云突然躬身施礼,吓得陈怀远和所有工部官员全部让开,连连摆手。
“小事,小事一桩。”
陈怀远笑道:“交给我工部就是。”
“不,不是小事。”
唐云无比严肃:“要是成了,比火药箭更厉害,大虞朝,将会在数年乃至数十年内,屹立世界之上。”
“哪国使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