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无不面露动容之色,这一刻,唐云的身上,仿佛有着光,一种刺目的光,令人无法直视的刺目之光。
“还有。”
唐云突然止住了脚步,目光扫过所有群臣。
“本帅,未叛,我曾承诺陛下,洛城县子府唐氏唐云,不负君上,不叛家国。”
一语落毕,掷地有声,唐云再次抬腿迈步,径直走出大殿。
只是没等走出几步,唐云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阿虎连忙上前,掀开了他的衣摆,满面关切。
也是这时,君臣才看到,唐云腰间绑着药布,鲜血,殷红一片。
“箭伤?!”江芝仙大惊失色:“当真遇刺了!”
唐云任由阿虎为自己绑紧腰部,不为所动:“小伤罢了。”
“混账话!”
大吼的不是江芝仙,而是婓术:“你的护卫何在,岂能叫你受伤!”
“护卫?”
唐云头都没转,声音很轻,却令每个人屏气凝神倾听着。
“本帅麾下,只有八百隼营将士,八百隼营将士,日夜制火药以供北军六营悍卒所用,本帅若带走十人,一日,便少百余支火药,本帅若带走百人,本就八面皆敌的将士,以何破敌!”
婓术如遭雷击,待想要再说些什么时,唐云已是放下衣摆,跨过了大殿门槛。
这一刻,婓术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幸,因为自己,已是年华老迈。
可婓术,又觉得自己很幸运,他的儿子,叫婓象,他的儿子,可以自称是唐云的弟子。
婓术,再次躬身施礼,想着唐云的背影。
群臣,每一个臣子,似是福灵心至,似是鬼使神差,齐齐弯腰,齐齐施礼。
唐云,已是是离开了,背影,是如此的孤独。
“陛下!”
江芝仙突然大吼一声:“愣着作甚,还不速速追上!”
群臣也反应过来了,齐齐看向天子,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