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胤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血洞,又茫然地抬头看向棠梨,再看看她身后被山岳镇压的沈渊。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不通。
嗡——
他手中的「斩今生」从掌心滑落,朝着下方云层坠去,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反观沈渊,佳人在旁,哪怕是被「神威如岳」压制着,也依旧意气风发。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
“为什么?”
“我说过了呀,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有爱人,有伙伴,有朋友,有亲人。”
“而你……什么都没有。”
噗——
无胤气得一口鲜血喷出。
他想说什么,想反驳,想怒骂。
可张开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是啊。
他什么都没有。
父亲虽是灵帝,但只把他当试验品,兄弟姐妹几乎全部死绝。
布局几十年,一路走来,永远都是他一个人。
一个人算计,一个人挣扎,一个人求生。
到最后,死的时候,也还是一个人。
而沈渊呢?
哪怕被压在山岳之下,绝境之中,也有人愿意拼着性命冲出来,站在他身前!
凭什么?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