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没有月亮,却漫天星河。
碧月说这是她过得最热闹的年,其他几人也说是,可于她来说,这是她在京都过得最简朴的一个年。
她生于这里,在这里长到九岁,九岁之前的每一个年,她都过得备受宠爱。
仰头喝下一口,兰烬的思绪飘到离这里也不是很远的杜府,不,是曾经的杜府。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问杜家落在了谁手里,即便来了京都,经过门前都会让车夫快些,好像只要不知道,她的家就仍在。
前几天在林栖鹤那看了他的梅园,她突然就格外想知道杜家落在了谁手里,她没想着能夺回来,她只想知道,杜府的梅园,是不是还在。
梅园的梅树,有祖父在她出生时种下的,也有爹每年在她生辰时种下的那九棵。
年头久的不能割让,但这些年头不那么久的,她愿意花重金买下来。
可查到的消息,却是杜府至今仍空着。
打它主意的当然有,可总有拦阻,至今没落至任何人手中。
是废太子吗?
兰烬又喝了口酒,觉得这个可能很大。
她之所以打算和废太子结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和其他皇子比还算重情义。
若真是他,她必会回报。
只要没有其他人住进去,杜家就仍是她的家,只是,暂时回不去而已。
只要杜家能翻案,只要能恢复祖父的名声,杜家就仍是那个杜家。
到时,她就有家可归。
在外漂泊得越久越知道,家,在哪里。
人的一生,总会有一个想要回去的家。
用拇指抹去眼泪,兰烬对着漫天星空举起酒壶:“待我归家,给你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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