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里还拴着一匹老马,跑得还没他快,可驿站规制,又必须养着。
驿丞一家住在侧屋,冬天挤在一起,省柴火又能保暖。
李定祥捧着羊肉大步走到屋前,上前推门。
来开门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衣衫破旧,却难掩俊俏。
见到李定祥回来,用软糯的声音喊道:“祥哥儿,你回的好早!”
李定祥扫了一眼少女的脸庞,又很快挪开目光。
拍着胸脯说道:“嘿嘿,我腿脚快,若不是江镇主请我吃了饭,我还能回得更早呢。”
“赶紧进来,外边冷死了!”
只站在门口一会儿,少女就冻得打颤。
实在不知道李定祥是怎么跑八十多里送信的。
李定祥跟着进去,屋中生着一小簇的炉火。
屋内也只能算是不太冷而已,一对夫妇,正挤在炉火前。
坐在炉火旁的,就是永年驿驿丞王延年。
已五十多岁,头发白了大半。
见李定祥进来,赶忙招手:“快过来暖和暖和。”
这次的文书是朝廷加急,若非如此,他说什么也要拖到开春再派人送去。
本来看着李定祥冒雪出门,他一直悬着心,见人平安回来,才算彻底放下心。
李定祥坐到火炉前,将那瓮羊肉放到一旁,将身体一点点舒展开。
王延年看他脸色红了些,才开口问道:“东西可送到了?”
“送到了!那位江镇主待人客气的很,还请我吃了羊肉呢。”
这时,月娘端来一杯热水,递到李定祥面前:“祥哥儿,喝杯热水,别冻坏了。”
李定祥半起身接过,重新坐下时,
忽地想起什么,将旁边那瓮羊肉端了起来:
“差点忘了这个!
这是江镇主赏我的羊肉,是北边的羊,我吃了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就想着给王叔你也带一瓮回来。”
看到一锅炖好又结块的羊肉,几人都忍不住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