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
第一口烟吸进肺里的时候,中西功闭上了眼。
美国烟。正宗的骆驼牌。
特高课审讯室里的人抽的是最劣等的军供“光”牌。
这个小林枫一郎。
比自己想象中聪明得多。
说到底,自己能活着,还是托了这条疯狗的福。
现在这条疯狗又跑来说“娶了华夏女人”。
中西功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煤油灯的暖光里散开。
这是在铺后路。
岛国靠不住了。
这条疯狗比大本营那帮蠢货清醒。
太平洋上的仗打成什么样,中途岛沉了四艘航母,瓜岛变成绞肉机。
小林枫一郎在给自己找退路。
华夏妻子是一张牌。
今天来监狱送烟又是一张牌。
等哪天岛国战败了,这些牌就能摊在桌面上。
中西功把烟灰弹进砚台里,重新盘腿坐下。
拿起毛笔的时候,他看了看那团洇开的墨迹下面,自己刚写的那行字。
《华夏红党史》。
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走着瞧吧,小林中将。”
。。。。。
东京湾。
傍晚的海风裹着重油和盐分的腥气,扑在脸上黏糊糊的。
林枫踩着舷梯往上爬。
铁梯被海浪拍得微晃动,每一步都能听见靴底刮蹭铁板的声响。
“长门号”的甲板上站着一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