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条巷道通风口朝哪、炸药库在几号坑、电厂涡轮机转速多少。”
林枫弹了弹烟灰。
“三个月之内,游击队就能拿到整座矿区的完整布局。”
他竖起一根指头。
“一管黑火药,塞进主巷道通风井。”
田边低头沉思了一会。
金华武义的游击队,他不是没听说过。
去年一整年,华中铁路线被炸了一百三十七次。
每月平均十一次。
这个数字就摆在参谋本部的月报上,他签过字。
林枫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次长阁下要萤石,我给您挖,劳工来源必须换。”
“换谁?”
“半岛人。”
田边的手从袖口里伸了出来。
林枫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往后靠了靠。
“朝鲜劳工不会说华语,听不懂浙赣方言。”
“跟山里的游击队之间隔着语言、文化和三千公里海峡。”
“他们人生地不熟,逃都没处逃。”
“军事化编组,集中管理,封闭矿区。”
“出了事,一个都跑不掉。”
田边的脑子转了好几圈。
半岛劳工调度权在朝鲜总督府手里,走内务省的文书流程,跟陆军省的账不搭。
1910年合并以来,半岛劳动力早就是帝国殖民掠夺体系的一部分。
去年光是往满洲矿山塞进去的半岛人就超过六万。
不是问题。
“半岛……”
田边念了一声,点了点头,
“小林君考虑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