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刘长顺咽了下口水。
“有两支队伍,番号查不清,穿的军装也新得过分。”
“不参加换防,不领补给,就驻扎在兰溪和金华中间的山坳里。”
“白天看不见人,晚上……有人听见铲土的声音。”
韩冲的指尖停在金华城东三公里的位置。
水库,取水点。
他脑子里那根绷了整晚的弦,突然“嘣”一声断了。
不是猜测,是确定。
“磺胺。”
韩冲开口,嗓子有点干。
“十三军的磺胺仓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长顺一愣。
“你消息倒快。是炸了,听说炸得挺干净,一盒没剩。”
“游击队干的?”
韩冲站起来,膝盖在木质地板上磕出轻响。
“不是果军。”
他走到窗边,没掀帘子,只从缝隙里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偶尔有巡逻队的皮靴声踢踏过去。
“游击队和果军炸不了那地方。”
“十三军的军需库,外围三道岗哨,内层还有樱心会的人盯着。”
“游击队靠近五百米就得暴露。”
韩冲转过身。
“炸掉磺胺,是为了断药。”
“什么情况下,需要断掉一支军队的抗生素?”
刘长顺张了张嘴。
“打细菌战的时候。”
“鼠疫杆菌,潜伏期三天,死亡率九成五。”
“炸掉仓库,等于断了十三军的自救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