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准了时机,此刻回廊僻静,鲜少人至。
只要沾上摄政王的身,再闹出些动静,引来旁人,众目睽睽之下,以她如今身份,哪怕为妾,也是攀上了高枝,更可狠狠打霍凝玉的脸。
然而,赵炳煜习武多年,身手何等敏捷。
在陈芳蓠倒来的瞬间,他已迅疾侧身半步,同时袍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股巧劲送出,不禁让陈芳蓠倒势落空,踉跄两步才站稳。
那半盏醒酒汤更是大半泼在了她自己裙摆上,只有零星几点溅到赵炳煜袖口。
“哎哟。”陈芳蓠一声惊呼。
赵炳煜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目光锐利如刀:“路都走不稳,看来陈府连个稳妥的嬷嬷都没给你请。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独自乱闯,陈家的规矩,今日真是让本王开眼了。”
赵炳煜一眼就看出她什么目的,之前在正堂里,陈大夫人的作派就让他看出端倪。
陈芳蓠被他目光所慑,又听他言辞毫不留情面,句句指责她失仪无状,顿时脸色煞白,泫然欲泣:“王、王爷恕罪,臣女只是……只是想给父亲送醒酒汤,一时心急……”
“送汤?”赵炳煜嗤笑一声,掸了掸袖口那几乎看不见的水渍。
“令尊在外厅,你走到这内院回廊来送汤?陈小姐,本王劝你,把心思用在正途。有些念头,动都别动,免得自取其辱,连带家族蒙羞。甚至连命都可能不保。”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陈芳蓠呆立原地,浑身冰凉,羞愤难当。
她精心设计的偶遇,在他眼中竟如此拙劣不堪,不仅未能贴近分毫,反而被斥责得无地自容。
与此同时,回廊另一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温婉却清晰的话语:“王妃,这边请。”
霍凝玉在几位夫人的陪同下,缓缓走来,正好将陈芳蓠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她目光扫过陈芳蓠湿了的裙摆,又看向赵炳煜离去的方向,心中已明了大半。
她本就心生警惕,特意出来的。
霍凝玉几步走上前来,在陈芳蓠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
“见过永安王妃。”陈芳蓠心虚低头见礼。
“怎么,想嫁人想疯了?”霍凝玉说出的话半点不留情面,也不顾及对方是一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子。
这话吓得陈芳蓠颤着身子立刻跪地:“王妃,臣女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王爷,臣女绝无其他意思。”
如今的霍凝玉早已高高在上,陈芳蓠就是有再多的怨气,都必须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