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蜡封完好,陆未吟取出信纸念起来,“祖母大人膝下,孙儿叩首……”
信很长,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未提及自己的任何状况,只说一切安好。
剩下冗长的篇幅全部在叮嘱祖母要夏避暑冬添衣,肉汤不能凉食、打哈欠就去睡觉、见到乌云早收衣这样的小事。
一句一列,有长有短。
余老太不认字,但陆未吟念的时候,她还是紧紧盯着信上的字,仿佛能听见孙儿在耳边絮絮叨叨。
“这孩子,拿我当小孩儿。”
老太太笑意浮起,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不少。
陆未吟笑了笑,“他挂念您。”
眉目微垂,指尖轻轻刮过信纸右下角四个被针扎出来的小孔。
小孔呈四角分布,其中一角位置稍远。
这是镇北军常用的折纸传信法,她再熟悉不过。
余老太回头看了眼角门方向,转身走过去,“我去催催,列个单子咋这么慢呢。”
陆未吟缓步跟上去,眼睛自然望着前方,拿信的双手随意垂落在身前,宽袖落下去,掩住在手中来回翻折的信纸。
叠完最后一步,信纸赫然成了一支纸枪头,四周空白,中间圈住十余字。
跟随小孔位置指引,找到对应的四个字:哈、已、领、乌。
陆未吟呼吸微滞,飞快将折纸拆开抚平,见始终有印,索性揉了一把,将印痕彻底弄乱。
信上落款时间,是两个月前。
也就是说,两个月前,哈图努当上了乌桓部的新首领。
她并不清楚哈图努是何时当上的乌桓部首领,只知道他仅用了八个月就统一了胡地九部,转而向大雍开战。
前世,起战时间是明年八月,倒推回来,也得今年年底才当上首领才对。
陆未吟脚步顿住,墨瞳淬出冰晶。
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