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副将大步跑了过来,他满脸惊慌道:“将军!邝大人!大同……大同前锋营败了!”
张辅瞳孔骤缩,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大吼:“什么?!大同前锋营败了!”
“说清楚!怎么败的?西宁侯呢?”
西宁侯宋瑛,是此次大同前锋的主将,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
副将喉头滚动,浑身发凉。。。“回将军。。。瓦剌骑兵太凶了!”
“也先那贼子狡诈,先是以小股骑兵诱敌,把我们的前锋引到猫儿庄的埋伏圈里!”
“他们的铁骑从两侧冲出来,箭如雨下,我们的步兵根本抵挡不住!”
“宋侯爷他……他身中数箭,战死了!武进伯朱冕、都督同知石亨拼死突围,石亨重伤,朱冕……朱冕也没了!”
“哗”的一声,邝埜手里的文书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猫儿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怎么会被瓦剌设伏?
分明是军中出了纰漏,或是。。。有人故意误导了前锋的行军路线!
王振!一定是这个阉人!
该死!该死啊!
张辅也脸色阴沉,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将军。。。前锋营三万将士,如今。。。如今只剩不到千人逃回来!”副将跪地大吼,“瓦剌的骑兵已经追到阳和城了,守将郭登闭城死守,大同府岌岌可危啊!”
邝埜猛地回过神,捡起地上的文书抓住张辅的衣袖大喝:“快!我们快去见陛下!”
“大同已破,前锋尽毁,劝阻陛下撤军!若是再不听劝一切都要晚矣!”
张辅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看副将身上的血污,又望向御帐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王振和朱祁镇把酒言欢的嬉笑声。
老将军自嘲一笑,顿感无尽悲凉,眼中第一次涌起了绝望的水雾。
“去!“就算是死谏,也要让陛下回心转意!三军虎符绝对不能再让那个阉人执掌!”
话落,张辅邝埜两人面色阴沉的直接冲入营帐。
“大胆!你二人不同胞便冲入陛下的营帐,你二人想要造反不成?!”王振见到张辅二人顿时冷声喝斥。
朱祁镇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