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叫——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吧。
而往大了说,李达康自以为是的“居中骑墙”、“待价而沽”,在现实的政治棋局中根本就是个笑话。
政治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自作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
如果你真有实力保持超然,自成一派,那自然有资格稳坐钓鱼台、冷眼看风云。
可你明明势单力薄,两边都得罪不起,还要摆出高深莫测、待价而沽的架势,不是等着被两边一起收拾吗?
祁同伟轻轻笑笑,摇了摇头:看不清局势、摆不正位置,还总想着两头通吃,两头落空就是最应景的下场。
达康书记这是跟着老师躺赢了几把顺风局,就飘了,有些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啊!
“砰!”
就在祁同伟还自眯着眼睛,沉浸在畅然自得当中时,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妆容精致,且眉眼间自带傲气的女人径直闯了进来。
“对不起祁书记,我……”秘书小徐紧跟着冲进来,一脸为难地解释:“我已经说了您现在不方便,可是。。。。。。没能拦住。”
祁同伟斜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要他先出去。
小徐讪讪点头,退出去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其实他心里明清——这位面色不善的陆处长,是高育良书记的外甥女,而自家老板又是高书记最得意的学生。
两人就算闹再凶,那也是“关起门来的家务事”。
但要是他把人拦狠了,回头两人关系一缓和,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的可就是他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祁同伟只是定定地看着陆亦可,一言不发。
陆亦可,高老师的外甥女,吴老师亲姐家的女儿,过年时候曾在高老师家见过几次。
按照辈分来说她应该喊高老师小姨夫,只不过她和这位小姨夫关系向来疏淡,连带着也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
想来她今天突然找上门,多半是因为赵东来的事情。
“祁同伟,我问你赵东来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果然,陆亦可当即便柳眉倒竖,怒视着祁同伟问道。
祁同伟皱起眉头,身子往椅背一靠,面色平静:“陆处长,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什么叫赵东来的事情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