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高育良会意外。
要说这个赵德汉可不简单啊,虽然只是个副厅级干部,但因为掌握着自然资源的审批大权,连副省级干部想见他都要排队。
(申请建设高速公路、高铁等都要先找自然资源部审批,通过审批后再和国铁、交通运输部打交道,商谈出资比例等细节。)
和赵德汉的关系祁同伟当然不能明说,只能含糊其辞:“有过一面之缘。老师,要不。。。这事让我去试试?”
“你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刑事案子,这种项目审批,讲究的是程序和规矩。而且赵德汉此人是出了名的原则性强。”
祁同伟微微一笑,赞同道:“老师,正因为要讲究程序和规矩,才更需要人去沟通、去解释,有些情况下光解释我们汉东项目的紧迫性和战略性是不够的。”
“或许我能找到和他沟通的方式呢?”
“不如让我去试试吧,就算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看着爱徒自信的眼神高育良依旧存疑,但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让祁同伟试试。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那你把手头工作安排好后去一趟京城。记住,无论如何不能违反原则。”
“老师放心,我明白。”祁同伟把高铁申请书收好,坐回座上等老师批改作业。
这份申请书已经写够详细了,他打算一字不改再提交一次。
高育良仔细翻阅着规划书,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同伟,你对制造业的分析很到位。”高育良指着报告说,“上次你提出的重点发展高端装备、新能源、集成电路这三大方向,这本就符合我们汉东省的产业基础。”
“不过你这里对共享经济的判断是不是有些保守了?现在共享单车正在风口上,不少省市都在大力扶持,大有席卷全国之势。”
祁同伟组织了下语言,尽量用平实的语言解释:
“老师,我之所以不看好共享经济,主要基于以下几个实际的问题。”
“就拿共享单车来说吧。首先,它的运营成本远比想象中的要高。”
“您想,一辆单车放在外面,日晒雨淋的本身损耗就很大。更别说人为破坏、私自占用这些情况。光靠那一把智能锁,根本防不住。”
“毕竟国人的素质…。咳咳,您也知道。”
“其次,这个商业模式本身就有问题。现在他们主要靠两块收入:一是融资烧钱,二是用户押金。但押金监管会越来越严,融资也不可能永远持续。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