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乐灵儿起疑,布置丹房时,任无恶拿出来的丹炉还是阴阳和合炉,阵法启动后,他才将剑炉放出来。
剑炉一直对阴阳和合炉念念不忘,见到后眼睛一亮,让任无恶很是无奈。
不过,剑炉也知道轻重缓急,立刻打起精神开始炼丹。
有剑炉出手,任无恶轻松了许多,他只需在合适的时间和火候将药材投入丹炉。但他也不敢过于松懈,一直关注着剑炉的变化。
天阶丹药炼制起来环节复杂、过程漫长,长则数十年甚至百余年,短则也得十数年,绝非数日数年之功。
炼丹等同于修炼,有了剑炉的助力,任无恶正好可以重温自己修炼过的炼丹功法,结合剑炉灵力的变化,将这些功法加以完善提升。对他而言,这也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剑炉虽然隐患巨大,但确实能给他很大的帮助,这点毋庸置疑。
十几年过去了,炼丹终于进入尾声,也是最关键的时刻。
这日,云淡风轻,天气极好。然而,被轻雾笼罩的丹房却有道道异彩透射而出。
那异彩凝炼如虹,呈银白色,飞扬而起,有的长达万余丈,接天连地,气象万千。
随着异彩飞射纵横,还有阵阵寒气如风般流动,以丹房为中心,向八方弥漫,覆盖数百里,并且寒意越来越浓,隐隐有凛冬将至之势。
乐灵儿所在之处也被寒气笼罩着,她在此搭建了一座简易的茅屋。
这茅屋仅有数丈方圆,只能勉强遮风挡雨,看上去随时都会被山风卷走。不过,因为有阵法护持,实际上它十分坚固。
茅屋外摆放着一张长桌和一把椅子,平日里,乐灵儿闲来无事,便会坐在这里喝酒消遣,顺便留意着丹房的动静。
此刻,她依旧身着一袭红衣,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个尺许大小的红皮葫芦,葫芦里装的正是她亲手酿造的美酒——百花醉。
看到丹房内精芒异彩飞射,寒气弥漫,乐灵儿喝了口酒,喃喃自语道:“总算要结束了,这护法的差事真没意思,要是没酒,非得闷死不可。”说完,又灌了一口。
随后,她收起葫芦,起身环顾四周,美眸突然一亮,轻笑一声:“屈焓也来了,他大概是最不希望何不乐炼出玉骨丹的人了。”
屈焓在距离她百余里的丹房西南面,察觉到乐灵儿看到了自己,屈焓便朝她点了点头。
他没什么变化,头顶那顶赤红如火的玉冠依旧十分醒目,乐灵儿正是先看到玉冠,才发现了屈焓。
尽管乐灵儿讨厌屈焓,但对方对她很客气,她也不好失礼,便朝着屈焓甜甜一笑。
接着,两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丹房。只见从丹房内飞射出的精芒异彩越来越多,散发的寒气也越来越盛。很快,丹房周围被一层寒冰光芒笼罩,丹房的轮廓变得若隐若现。
见状,乐灵儿暗自嘀咕:这丹劫真是古怪,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制冰呢,这算什么丹劫,难道是寒冰劫?屈焓应该清楚,看他那模样,好像还幸灾乐祸呢,这丹劫肯定不好抵御。
其实屈焓神情凝重,并非幸灾乐祸,可乐灵儿就是这么认为,这便是成见在作祟。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丹房所在的山峰完全被寒冰覆盖,而且寒冰还在不断向四周蔓延,涌动的寒气浓烈强盛,凝如实质,真有冰封万里的架势。
乐灵儿凝神查看丹房,只能看到厚厚的冰层,此时丹房内已不再有精芒异彩飞射,彻底被冰封了。
乐灵儿心想:他不会有事吧?都被冰封了,这丹还能炼成吗?
又过了半个时辰,乐灵儿所在的山峰也有被冰封的迹象,她只好收起桌椅,闪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