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章收起封红,把事先准备好的那两封也拿了出来:“那趁着这个时候,我把我的也送了。”
这两封封红,一封是给沈知意的,一封是给沈佑的。
沈佑是小孩,连着收到两个,自然高兴不已。
沈知意倒是惊讶地睁大眼睛:“我也有?”
同辈之间是不兴这个的。
沈知意没想到陆平章会为她准备。
虽然她也给陆平章准备了,但并没带在身边,是打算回头回他们院子后再给他的。
“嗯,”陆平章一本正经,“这是陆家的规矩。”
沈知意觉得陆平章是在骗人。
她又不是没去陆家拜过年,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怕不是他新定的规矩吧。
不过能收封红,总归是件好事。
沈知意自然不会说那些蠢话,笑盈盈地就先收下了。
从始至终,沈平远夫妇都目光含笑看着他们。
等到沈知意收下封红,沈平远才举起酒杯朗声说道:“今年不说祝酒词,只说祈愿。”
“望我们一家人平安健康,幸福顺遂。”
沈平远话音落下,沈知意等人也纷纷举起酒杯,跟着说起来年的祈愿。
“平安健康,幸福顺遂!”
身侧灯火达明,而屋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笑语明亮。
虽然时下大多亲和的人家都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但沈家显然要更热闹一些。
席上没有下人伺候。
觥筹交错间,长辈给小辈夹菜,晚辈给长辈盛汤。
陆平章已经有些年没体会过这样热闹的过年了。
从前在军营的时候,每年过年都是打仗最严重的时候,冬天严寒,那些逐水草而生的番邦,一到冬天,失去环境优越性,就会想尽法子去附近的城池州府抢掠。
抢粮食抢地盘,抢过冬的衣裳。
大家都想活下去。
所以每年冬天,其他人都在热热闹闹过年,但他们这些将士却都必须要严守在一线,为身后那千万盏灯火战斗,自然顾不上好好过年。
顶多大家一起吃个大锅饭,喝一盅驱寒的热酒。
回了宛平。
即便陆家令他恶心,但不管是陛下那,还是舅舅家,逢年过节都会喊他过去。
可陆平章并不想在这种阖家团聚的日子,非要把自己也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