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坐在炕上,热的早把斗篷脱了,还脱了鞋子,盘腿坐在炕上。
她喝着崔氏特地着人给她准备的红枣桂圆牛乳茶,旁边还有不少蜜饯糕点。
崔氏拿陆平章当儿子看,对沈知意却不是婆婆心态,更像是一个母亲,一位温柔和蔼的长辈。
每每沈知意来林家的时候,她都会给她准备不少零嘴,还都以甜食居多,好似她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一般。
沈知意时常会觉得不好意思。
傍晚的时候,林慈月带着添添先来了家里。
谭、林两家向来走得近,也从不拘着儿媳带着孙子回娘家。
午间,林慈月先在谭家处理完祭灶的事宜,又打理完内务,把该做的事都吩咐下去,处理完后便带着儿子来了娘家,打算夜里留在娘家吃饭。
今年平章娶妻了,身体也好了,他们一家人也都健健康康的,自然值得庆祝。
快过年,添添又大了一些,就不爱让人一直抱着了。
更喜欢走,跑。
小孩子玩性大,又爱闹腾,一不小心就能看不见他。
作为谭、林两家这代唯一一个小祖宗,底下的婆子、丫鬟个个都拿他当成心肝肉一样看待,生怕这小祖宗哪里磕了碰了。
知道沈知意已经来了。
他在外面就开始嚷着“舅母舅母”,说着就往里跑去。
沈知意午后没打叶子牌,而是跟丫鬟们在打络子玩。
既可以解闷,还可以送人。
她手巧。
女红方面不擅长,络子却打得极好。
一下午的光景就已经编了好些串了,还都各式各样的。
听到外面传来的这个动静,沈知意透过琉璃窗往外看了一眼,待看到添添穿着喜气,头戴厚厚的帽子进来,沈知意亦是喜笑颜开,忙放下手里没打完的络子就起身穿鞋准备迎出去。
没走几步就跟添添碰上了。
“舅母!”添添看到沈知意,眼睛一亮,喊道。
“诶!”
沈知意亦笑了起来。
她蹲在地上,朝人伸开手臂。
这个年纪的小孩简直就跟小牛犊子似的,人小,力气却大得很。
沈知意本是想蹲下把人抱进怀里,却直接被添添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顾着添添,不想让人摔倒,沈知意自己难免直接坐在了地上,倒还记得把他捞进怀里,免叫他也一起摔在地上。
“哎呦,我的小祖宗。”几个嬷嬷、丫鬟看到纷纷过来帮忙,有抱添添的,也有扶沈知意的,还有年长的嬷嬷在一旁跟添添说道,“小祖宗,你舅母要是有孩子,可要被你撞没了,日后咱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