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就已经封侯,日后定还有更伟大的功绩。
他本可以靠长子坦途一生的,却偏偏被陈氏给毁了。
到头来还把日子过成这样,次子还成了逆贼,不知道会不会牵连他,陆昌盛怎么可能不后悔?
他现在只恨不得跟他们撇清关系才好。
他两眼泛起泪花,像是在跟陆平章诉说自己的后悔。
陆平章看得到,却没理会。
只依旧冷眼于床前看着床上的陆昌盛。
审视了好一会,陆平章才开口:“你儿子和女儿都已经死了。”
陆昌盛听到这个消息,神情怔了一下。
片刻后却又恢复如常。
女儿死于火海,他已知晓,至于次子……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死自然也正常。
他只是怔忡了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啊啊”着,做着手势跟陆平章表示这样大逆不道的人,和他没关系。
极力跟陆砚辞撇清关系。
陆平章看他反应。
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他嗤笑出声,他毫不掩饰嘲讽对着陆昌盛嘲道:“你们父子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陆昌盛——”
陆平章冷着脸和他说道:“你当初知道祖父并非你生父,看着祖父怒不可遏病倒在床上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中意的儿子会给你下药,把你变成这副模样?”
外面传来瓷碗掉在地上的声音。
陆平章没有理会,依旧目光冷淡地看着陆昌盛。
陆昌盛像是被这个消息震住了一样。
他一时间竟迟迟没能反应过来,呆滞地看着陆平章,但很快,他的脸色就渐渐变得惨白起来,瞳孔也因为惊恐一点点随之放大。
他不知道是惊恐于那桩秘辛被陆平章知道,还是震惊于自己的身体竟然是被人下药导致。
呼吸急促。
陆昌盛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掌控住,艰难地发出嗬嗬的声音来。
陆平章来之前,曾有满腹怨愤想同陆昌盛发泄。
但此时看着他这副模样,陆平章又觉得兴致缺缺,他冷眼看了陆昌盛一眼,便径直坐回到轮椅上,自行驱动轮椅出去了。
没有理会身后的陆昌盛。
出去后,沧海和赤阳齐齐过来,为他推动轮椅。
何高跪在地上,身边是碎了的白瓷碗和满地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