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慈月要比他们大一些,何况女孩子向来是不爱跟小男孩玩的,所以林阶安从学走路和第一次说话,都有陆平章的参与。
甚至林阶安第一次说话,说的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哥哥。
即便后来陆平章回了陆家,兄弟俩的感情也一直都没断掉,两人的感情一直以来都很好。
当时听说陆平章在战场受伤,也是林阶安去辽东镇把人接回来的。
此时听说陆平章要留宿,林阶安自然高兴不已。
他好像忘了陆平章已经成婚了,一高兴就在那说道:“那正好,表哥今晚和我住,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吩咐完事情回来的崔氏狠狠拍了下脑袋。
崔氏在外是名门贵妇,是世家妇的标杆,礼仪规矩那都是万里挑一无不周全的,恐怕也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她在家里是这般模样。
“说什么胡话,你表哥还要陪你表嫂呢。”
沈知意想说她没事,她可以一个人,但她不敢。
她也是才知道陆平章的舅母,林姐姐的母亲私下竟是这样的性子。
虽然那一巴掌没打到她的头上,但沈知意看着林阶安在那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脖子和头也有些隐隐犯起痛来。
自然不敢开这个口。
“娘,您打得也太疼了!我现在好歹也是给事中了,您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林阶安抱着头委屈叫屈,觉得自己的头都被拍得在嗡嗡作响了,脖子也要断了。
虽然他刚刚的确不小心忘了表哥已经成亲的事,但他娘这一巴掌打得也实在是太疼了些。
崔氏瞥他:“我要不给你面子,就不是打你的头了。”
她也懒得跟自己这个蠢儿子多说。
转头又换作一副温柔好说话的长辈模样,和沈知意柔声说起话来:“知意,我见你今日没带婢女出门,我刚刚已经吩咐人先去给你们收拾了。你和慈月身量相当,我让人先去拿了一身慈月的新衣裳给你换,你先将就穿下,等明日我让绣娘来给你量下,下次你再来就不用这般麻烦了。”
沈知意和崔氏相处半日,已了解清楚这位陆平章舅母的性子,和林姐姐一样,她也是那种对亲近之人很好的人。
拒绝无用。
反而还要让人觉得见外。
沈知意也就没推辞,轻声和崔氏答应了下来:“那就麻烦舅母了。”
崔氏嗔她一句:“你又跟我客气。”说完又爱不释手地握着沈知意的手不肯放,只觉得平章这个媳妇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也怪不得平章肯突然娶妻呢。
外面的暴雨还是下个不停,直到吃完晚膳喝完茶也没消停,地上的积水倒是已经多的直接没过人的鞋面了。
这会回院子也不方便。
林阶安便提议不如打会马吊,反正闲着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