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弟弟,陆平章是从来不加理会的,沧海客气一些,碰到的时候会喊一声“二公子”,赤阳却也跟陆平章一样,都是眼高于低,不加理会。
今日也是。
原本这只是一段很普通也很小的插曲。
马车未曾停下,陆砚辞也早就已经习惯陆平章对他的态度了。
如果没有沈知意的事,他甚至不会在长大之后透露出一丝对陆平章的不满,就好像真的成了一个乖巧的弟弟。
直到他有能力碾压陆平章为止。
偏偏之前因为沈知意而当众破了功。
但他毕竟知道轻重,不至于真这样明目张胆跟陆平章过不去,近来他也渐渐有些想开了。
不过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他一向讨厌看不上的女人。
陆平章不挑,什么女人都要,连他不要的人都视若珍宝,当成什么宝贝一样,那就让他拿去好了!
至于沈知意,他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让她后悔离开他!
直到陆砚辞看到车窗处一闪而过的陆平章。
原本只是随意一看。
陆砚辞却突然看到他支颐着头而裸露出来的手腕上,竟然系着一串五色绳——
瞬间,陆砚辞的目光僵滞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平章的手腕。
可马车一闪而过。
还没等陆砚辞看得更清楚一些,就已经从他身边离开了。
陆砚辞下意识跟着往前迈了两步。
直到清醒过来,陆砚辞看着远去的马车,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跟沈知意定亲八年,陆砚辞自然收到过不少沈知意送给他的礼物,大到外面买的,小到她自己亲手做的。
即便陆砚辞不喜欢沈知意,也看不上沈知意送给他的东西。
但毕竟相识多年,他对沈知意不可谓不熟悉。
他知道沈知意编五色绳的习惯,别人的五色绳尾部都是盘扣,把线尾收进去,沈知意却喜欢留下几根做成穗子一样。
她觉得这样好看,别致。
所以陆砚辞可以笃定陆平章手腕上的那串五色绳,出自沈知意的手笔。
这其实并不奇怪。
他们如今是未婚夫妻,沈知意给陆平章做这些实在很正常,可陆砚辞就是感觉到了一阵不舒服,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