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章语调微起,是疑问的样子。
沈知意说:“我从前也见过厉害的人,他们或许没侯爷那么厉害,但对于其他人而言也已经是很厉害了,可他们就不会像侯爷处理得这么让人心服口服,心甘情愿,所以还是不一样的。”
沈知意认真说完后,又看着眼前陆平章宽阔挺拔的背影,多补充了一句:“而且侯爷的身份是侯爷自己努力打拼下来的,光这一点而言,侯爷本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陆平章对此不置可否。
但迎着园子里的美景和那树荫相接之间漏下来的那点日光,心情倒也称得上愉悦,他嘴角微翘,嘴上却还是要说沈知意:“巧言令色。”
沈知意也不是第一回被人这样说了。
她虽然没感觉出陆平章的心情好,但肯定没生她的气就是了,自然不会发怵。
巧言令色就巧言令色吧,反正她是真心觉得陆平章很厉害,日后也是真想跟人好好学习一番。
她继续推着陆平章往三房走。
沈知意倒是没提起之前他还没来时,她大伯、祖母他们的样子。
反而是陆平章主动问她:“刚才被为难没?”
“为难?”
沈知意面露困惑,反应过来倒是立刻笑了起来:“没,他们为难不到我。”
“我记着侯爷的话呢,不会丢您的脸的。”
陆平章无语。
他说了那么多话,她倒是只记得这么一句。
不过陆平章也不想多提。
直到耳旁再次听到沈知意说:“而且我猜到侯爷会来了。”
“哦?”
陆平章挑眉:“你如何得知?”
陆平章自问自己没有透露过分毫,身边之人无他吩咐,更不可能主动跟她传递消息。
沈知意如实答道:“侯爷上回并没有给我准确的回答,今日若是不来,定会喊人提前来家中送口信,迟迟未至只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陆平章听完沉默片刻才说:“……你倒是聪明。”
他刚刚的确是被耽搁了。
陛下娘娘知道他不爱出门,也没强迫于他,只着人送来不少赏赐和吃的,他听旨费了一些时间,出门便迟了一些。
不过等那传旨的人回去后,估计就要大肆跟陛下、娘娘宣扬一番他今日出门的消息了。
他来的那会,他正准备出门。
陆平章对此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