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只作没闻到。
她进去之后先扫视了一眼屋中,见她那位大伯母庄严肃穆地坐在主位,衣着华丽,脸上还施着脂粉,看到她进来还特地把脊背挺直了一些。
沈知意的眼睛在她眼下那两点藏不住的青黑处,轻轻一扫又划开。
她没立刻上前跟王氏问好,反而先好奇道:“今日容姑没陪着大伯母?”
王氏一听她提到容姑,强撑出来的脸色又有一瞬地龟裂。
当日容姑受罚,丢了自己的老脸不说,连带她的脸也跟着丢尽了。
这还不算。
那天老爷看这小蹄子拿来圣旨,来她这睡觉的时候,看到容姑就又记起之前的事,当晚就把容姑扭送去庄子了。
只是顾着她的脸面没声张,对外也只说是容姑年迈,去外头养病去了。
王氏知道,这事其实说破头也跟沈知意这个小蹄子没什么关系,这都是她那位好丈夫怕得罪这个小蹄子和信义侯提前安排的。
这样日后就是有什么也跟他没关系,保不准还能借机拿这个跟那信义侯讨好去。
但王氏就是气。
气眼前这个小蹄子运气这么好,没了跟那陆砚辞的婚事,竟然还能傍上信义侯这根高枝,害得家里现在都围着她团团转不说。
就连远在京城读书的长子也特地写信来问她这事是不是真的,还让她好好跟这小蹄子打好关系,千万别再跟以前似的了。
王氏这阵子托沈知意的福,一宿宿睡不好觉,翻来覆去,都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忧心了。
这事沈家现在还没多少人知道,不少人都以为那容姑是还在休养。
沈知意这阵子忙得很,自然也不晓得。
银丹看看沈知意,又看看王氏,低着头拣着话回了:“回姑娘话,容姑近来身体不好,夫人体恤,便送她去庄子养老去了。”
沈知意挑眉。
“这样。”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但沈知意也没多理会这事,不在意,但她心里清楚,无论是不是真的身体不好,她这次让她这位大伯母丢了这么大的脸,还失去了这么一位得力干将,肯定是又要被她记恨上了。
这也没什么。
沈知意无所谓。
反正她这大伯母一向看她不顺眼。
她连礼都没跟人请,径直挑了个位置坐下,受了银丹的茶后,便跟王氏说了:“知道大伯母寻我来做什么,我也不跟大伯母拐弯抹角了,我想大伯母应该也不想看到我吧?”
沈知意笑盈盈地跟王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