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一听这话,脸色微变,立刻要为陆平章说话:“左谧兰——”
但她才开了头。
陆平章就抬了手,没让她继续开口。
沈知意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犹豫再三还是先听话地闭上了嘴巴,一双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左谧兰。
陆平章等人闭口不言,方才低眸去看左谧兰:“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本侯说话?”
他这话其实不带什么情绪,像是真正在好声询问,但左谧兰还是变了脸色。
未等她说话,陆平章继续问:“左学士的孙女?还是陆砚辞的外室?”
一句外室让左谧兰脸色骤白,满脸无光。
她想说不是,又说不出来。
陆平章见她这样,忽然嗤笑一声:“左谧兰,论君臣,我为尊,他陆砚辞为卑,为卑者不敬本侯,本侯惩治他理所应当。”
“论家人,他陆砚辞是我的弟弟,哥哥管教弟弟,更轮不到你一个贱妾来说话。”
“在议论教训旁人之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有没有这个资格和身份。”
“一个无媒苟合的贱人也敢跑到本侯面前讲礼义廉耻了?左大学士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女竟然在他死后跟别的男人未婚先孕,恐怕得气得直接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你这个坏了左家门风的不孝女。”
左谧兰被陆平章的话刺中,第一次瞪大眼睛直接失了仪态连话都说不出了:“你——”
陆平章却不会理会她那点本事,哼出一声冷笑继续斥责起左谧兰:“还想拿太后压我?”
“太后知道你这么伤风败俗,不要脸抢别人的男人,还没过门就先怀了孩子吗?”
左谧兰被说得彻底没了血色,她看着陆平章“你”了好几声,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许多,终于急火攻心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兰娘!”
陆砚辞变了脸。
他还想挣扎,但依旧挣扎不出。
像是终于知悉力量和地位的悬殊,陆砚辞终于冷静下来看向陆平章:“大哥,兰娘有孕,要是出事,于你也不好。”
陆平章嗤笑一声,显然不会受他的威胁,他直接冲人吩咐:“把人抬出去,找大夫看着,要出事,本侯先摘了你们脖子上那颗没用的脑袋。”
无人敢忤逆他,一群人白着脸哈着腰跑过来。
虽然陆平章平日不怎么出现,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这个侯府真正的主人是谁,但只要陆平章出现,就不会有人认错,更不会有人有这个胆子敢忤逆他。
几个下人忙过来抬走了左谧兰,而陆砚辞仍跪在地上没能起来。
“现在知道叫她什么了吧?”陆平章坐在轮椅上低眸,气定神闲地看着地上的陆砚辞。
陆砚辞知道陆平章说的这个她是谁。
他咬牙不语,脸抬着,眼睛再度朝被他藏在身后的沈知意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