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只是第一步,是防御,也是烟雾。
真正的反击,必须打在对方的痛处,而且要快、要狠、要准。
掌握了张猛的口供,就等于抓住了秦费直接参与暴力犯罪的证据之一,这无论是在后续的法律层面,还是在…其他层面,都将是一把致命的利器。
“去吧,这边我来处理。”林向东说道。
猴子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低声招呼了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兄弟,迅速消失在工地,开始了他们的“夜间工作”。
林向东则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大企业老板的沉稳与镇定,指挥着剩下的人继续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安抚人员、安排值守。
……
夜色更深,工地现场的清理工作已近尾声。
大部分工人在得到林向东的承诺和安抚后,怀着激动和些许疲惫回到了板房休息,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事件过后特有的亢奋与紧张。
林向东站在临时搬来的简易桌椅旁,正听着一个项目负责人汇报设备清点情况。
他面色平静,手指偶尔在桌面上轻叩,唯有眼底深处那一抹未曾消散的冷意,显露出他内心的波澜并未完全平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胡锐的电话。
林向东对负责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稍等,然后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向东,没事吧?”
是胡锐。
他虽然人未到场,但消息显然极其灵通。
“胡哥,”林向东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敬重,但并未显得过分热络,“劳您挂心。没什么大事,一群地痞流氓来工地闹事,已经处理好了,人也交给派出所的王所长了。”
“嗯,我听说了。”胡锐冷冷地说,“这事情一定要严惩到底。”
这句话听一种表态,但更深层的含义。
林向东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语气却依旧平稳:“胡哥放心,我心里有数。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都得讲规矩。我们合法经营,遇到不法侵害,第一时间报警,相信警方和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他特意强调了“报警”和“讲规矩”,既是说给胡锐听,也是表明自己现在的处事方式。
至少在明面上,他会严格遵守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