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下来,林岩感觉自己像被剥了一层皮,又套上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价格烫手的壳。手里大包小包提着的,是他过去一年工资可能都买不起的“行头”。
这还没完。林向东又把他拉进了一家手表店。
玻璃柜台里,那些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和精密机械美感的表,价格标签上的零多得林岩眼晕。
“男人得有一块好表。”林向东让店员取出其中一块设计沉稳大气的,“爸,试试这个。”
林岩的手腕常年裸露在外干活,皮肤粗糙,关节粗大。
当那块沉甸甸、凉丝丝的表带扣在他手腕上时,他感觉像是被铐上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价值符号。
他几乎不敢动弹,生怕磕了碰了。
“不行不行,这太招摇了,我一个老头子戴这个干嘛……”他急着想摘下来。
林向东按住他的手:“戴着,好看。开票吧。”
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导购员微笑着,帮林向东开票。
中午吃饭是在商场顶楼。
这是一家能俯瞰半个城市的餐厅,吃的什么林岩根本没尝出味道,他只知道很贵。
一顿饭居然吃了八千多块钱。
天呐。
就算是很有钱的堂妹家,都没这么奢侈过吧。
下午,林向东又做了一件让林岩意想不到的事。
林向东让陈景把车开到了市里一家规模很大的驾校报名点。
虽然过年了,但是驾校仍然有人值班。
“爸,给您报了名,考个驾照。”林向东递过去一叠报名资料,“以后想去哪儿,自己开车方便。”
林岩彻底懵了:“我?开车?我都这把年纪了……”
林岩今年51岁,体力劳动下,让他看起来有点显老。
“您才五十呢?而且,活到老学到老。以后日子长着呢,总不能天天待在家里。”林向东鼓励道,“很简单,您肯定学得会。”
林岩以前也喜欢车。
从小想开车,只是车子在他年轻时,是遥不可攀的‘奢侈品’。
现在儿子有本事,也圆了他的一个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