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把镊子取出的时候,郑嘉苓眼珠微微转动,李琰心中一动,将镊子拿到眼前仔细查看。
没有发现什么荧光粉,但镊子尖端好像有一些乳白色的碎屑。
“这是什么?”
臧少陵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纸上,取出一副特制的琉璃透光镜,可以将微小之物放大观看。
“这好像是……糖块上包裹的糯米纸。”
郑嘉苓低下头咕哝道:“家里不让我多吃糖,怕我蛀牙,我就偷偷藏了几块。”
这看起来是一场误会,臧少陵有些尴尬,正要道歉,李琰却觉得不对:如果这是一个少年的荷包,里面凌乱放了些零嘴刀具之类,谁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郑嘉苓是世家贵女,素来爱洁,她不可能邋遢到把吃食和修眉的镊子混在一起!
李琰拿过镊子对准了放置香柄的玉盒:那上面有一个精巧的金环,用镊尖正好开启!
大小、角度严丝合缝。
李琰又看了一眼破碎的糯米纸,沉声道:“虽然成了碎屑,但这不像是包裹糖块的,倒像是加热后粘在镊子上的。”
刘子钰也好奇的上前来看:“镊子上包裹了糯米纸,玉盒的荧光粉就会粘到糯米纸上,在放置毒药时也用这个镊子,就不会沾染到手上。”
“最后只需拿布用力擦拭镊子,糯米纸就会变成更细的碎片掉在花盆或是泥地里。”
刘子钰一口气说完,对这个创意很是欣赏:“这个办法倒是能用于仵作、药师之类。”
钱弘俶看了他一眼:“魏王以前担任洛京尹时,对民政刑律很是看重,还专门去向仵作学习。没想到子钰公子对这些也有兴趣?”
刘子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魏王喜欢的事物,我就不能碰了吗?”
钱弘俶被他这么一噎,有些措手不及:“我并无此意。”
刘子钰冷笑一声:“你跟他交好,自然是向着他的。这话无非是说我东施效颦,看他钻研什么就照着学!”
“我可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李琰见他们俩突然吵了起来,出声制止道:“要吵出去吵,这里在办正事呢!”
刘子钰的笑容变得苦涩,轻嘲道:“这世上有人爱当闲云野鹤,也有人是被逼无奈,只能当个富贵闲人。你又怎么知道我对民政刑律毫无兴趣?”
钱弘俶闻言一愣,随即低声道了歉。刘子钰微微一笑,也不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