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湘西赶尸一门的传人。
我听司马子说的。
“马家祖传的手艺,赶尸走阴,在湘西那一带很有名。”
孙麻子压低了声音:“后来有一次,他赶的一具尸诈了,把她男人扑死了,她受了刺激,疯是疯了,但一身本事还在。”
我看向那个蹲墙角的女人。
她还在颠,嘴里念念有词。
仔细听,能听出点名堂:“阴人借路,阳人回避……阴人借路,阳人回避……”
孙麻子说:“她每天就这么念,从早念到晚,看护都不敢靠近她,说邪门。有一回新来的看护不信邪,凑近了想拉她起来,结果她突然抬头瞪了他一眼,那看护当场就晕了,醒来之后发三天高烧。”
我心里一凛。
但是一门,确实邪乎。
还有那个对着玻璃哈气画圈的年轻人,实际上他已经四十多岁了。
他姓白,外号白纸扇。
这名号一听就不是普通人,江湖上,纸扇是帮会里管文书的军师。
张老九说起他,直摇头:“这小子是个天才,十四岁入行,十六岁就成了堂口里的白纸扇,过目不忘,心算比算盘还快。后来堂口被人挑了,他脑子受了伤,就成这样了。”
“怎么进来的?”
“他叔父送进来的。”
张老九说:“其实是保他,他在外面仇家太多,不送进来早死了。”
我看着那个脸特别年轻的中年人。
他还在画圈,画完擦掉,再画,再擦。
但仔细看,他画的不是圆。
是八卦。
一笔一笔。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画完一个八卦,擦掉,再画一个。
我的手心有点冒汗。
这人,是真疯还是装疯?
还有那个打瞌睡流口水的老头。
他姓褚,外号褚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