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在平房那边。
穿过院子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四周。
看护人员明显比白天多了。
不光有小周,老张这种熟面孔,还多了几个生人。
都穿着灰棉袄,站在院子各个角落,也不说话,就盯着来往的人。
我多看了几眼。
这几个生人,站姿跟小周她们不一样。
小周是那种散漫的站法,松松垮垮,一看就是混日子。
这几个不一样,站得直,两腿微开,肩膀放松,但很警惕。
有个瘦高个儿,手插在袖子里,但露出的手腕上能看到老茧,虎口位置,那是常年握刀或者握枪磨出来。
我收回目光,跟着人群往前走。
这地方,看护不简单。
食堂挺大,能坐百十来号人。
水泥地面,木头桌椅,墙上挂了几条褪了色的横幅,欢度春节,早日康复之类的。
窗口排着队,里面有人打饭。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王老头端着饭盆过来了,往我对面一坐。
“小子,吃啥馅儿的?”
“不知道,还没领。”
他嘿嘿一笑,把自己的盆推过来:“尝尝,猪肉白菜的。”
我看了一眼他盆里,饺子个头不小,皮薄馅大,冒着热气。
“你先吃,我去领。”
排了会儿队,领到一盆。
确实猪肉白菜,馅料足,一口咬下去满嘴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