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某本民国初年编的乡土杂记里,提到盘山南麓曾有董姓乡绅雅好金石,着庐山中,仅此一句。
第三天我,们改变思路,从早到晚泡在老宅,试图用更系统的方法破解时阵。
我们测量了每块主要石头的尺寸,间距,角度,甚至用带来的简易水平仪测了石基的倾斜度。
沈昭棠在笔记本上画了详细的平面图和立体图。
包子负责用粉笔在石头上编号,搞得自己一脸白灰,像唱戏似的。
我们还尝试了光影追踪。
从清晨到黄昏,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石阵阴影的变化,看是否有特定时刻阴影会指向某个精确位置。
结果发现,由于石堆形状不规则,加上周围树木和残墙遮挡,阴影变化杂乱无章,没有明显规律。
天气越来越热。
八月的华北,太阳毒辣,老宅里没有遮阴的地方,我们很快汗流浃背。
包子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身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痒得他抓耳挠腮。
“我说果子,咱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包子灌了一大口凉水,喘着气:“这都第三天了,屁进展没有,我看那董秀才八成是吹牛,要么就是那赤阳石早让人挖走了,九窍玲珑局?我看是没窍憋死局。”
董晓生满脸愧疚,一个劲儿道歉。
沈昭棠虽然没抱怨,但紧锁的眉头也显露出疲惫和困惑。
我也有点动摇,难道真是我们想多了?
那石阵也许就是普通的风水布置,刻痕只是石匠的随手划拉?
赤阳石的传说,可能只是笔记里的夸大其词?
“再试最后一天。”
我看了看大家都疲惫的脸:“明天要是还没头绪,就先撤。回去从长计议,或者……找别的路子打听那个鲁三变的后人。”
第四天上午,我们几乎是在机械地重复之前的检查。
气氛有些沉闷,包子检查东厢房塌陷的那一角时,突然被掉下来的半块瓦片砸中了脑袋,起了个大包,疼得他嗷嗷叫,骂骂咧咧。
“这破地方跟包爷我犯冲!”
他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东厢房的门槛上,背靠着门框生闷气。
就在这时,他靠着的那块门框底部,一块原本就不太牢固的青砖,被他沉重的身体一靠,咔嚓一声,向内松动了一下。
“嗯?”
包子下意识的回头,用手扒拉了一下那块松动的砖。
砖头不大,一尺长,半尺宽。
他稍微用力,就把整块砖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