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包子开车出发。
董晓生坐在副驾指路,我和沈昭棠挤在后座。
后备箱里放着工兵铲,强光手电,短撬棍,绳索,还有一架老式军用望远镜和一个小型地质罗盘,都是干活的家伙。
车子开出津沽市区,往北上了津蓟高速。
八月的华北平原,庄稼长得正旺,窗外一片绿意。
董晓生有些紧张,话不多,只是偶尔指一下方向。
包子倒是一路嘴没停:“董老师,你们家那老宅,多少年没人住了?不会塌了吧?别咱们正进去正瞅着,轰隆一声……”
“不会不会。”
董晓生连忙说:“今年我回去看过,屋顶有点漏,但梁柱还好,是正经的老榆木,就是院里杂草长得比人高。”
包子问:“有蛇没?”
“这……可能有吧,山边上。”
董晓生也不确定。
包子嘟囔:“得,包爷我最怕那玩意儿。”
下了高速,拐上县道,然后是坑坑洼洼的乡村土路。
颠簸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盘山南麓的一个小村庄。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红砖灰瓦,有些看起来很新。
董晓生说,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多是老人。
包子把车停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董晓生带着我们步行往里走。
穿过村子,后面是一条上山的碎石小路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上,看到了一圈儿坍塌大半的土坯围墙,里面露出几间破败的瓦房屋顶。
董晓生指着那院落:“就是这儿了。”
我们走近。
围墙是用碎石和黄土夯的,塌了好几处,可以直接跨过去。
院子很大,约摸有半亩地,荒草萋萋,几乎没过膝盖。
正面是三间正房,东西各有两间厢房,都是青砖灰瓦,但瓦片残缺,门窗破败,正房后面,挨着山体,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先别乱走。”
我拦住就要往里冲的包子,站在院门口,仔细观察整个宅院的风水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