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把笼子往车后座一放,嘿嘿笑道:“八爷,委屈您老人家一会儿。到了地方,少不了您的好吃的。”
“吃你个锤子!老子要回家!”
我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看了我一眼后视镜里气急败坏的八爷和一脸坏笑的包子,又看了看副驾驶检查地图的闫川。
“走了,出发!”
我挂档,吉普车驶出药王观,迎着清晨的薄雾,向着沧城的方向驶去。
吉普车在国道上颠簸了快四个小时,终于看到了沧城界的路牌。
包子在后座上睡的口水直流,八爷大概是骂累了,也耷拉着脑袋在笼子里打盹。
只有闫川一直保持着清醒,时不时对照一下地图和窗外的景物。“按计划,我们先到献县县城落脚,找个地方住下,再以手老家具的名义去周边乡镇打听。”
闫川指着地图说,我点点头,打了把方向,车子驶下国道,开进了献县县城。那时候的献县县城,看起来还有些陈旧,街道不宽,两旁多是些五楼层高的楼房,偶尔能看到一些仿古的飞檐。
我们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但不太起眼的招待所,兴隆旅社,开了两间房。
安顿下来后,我们决定分头行动。
我和包子一组,去县城里的旧货市场和文化街转转,看看能不能从当地古玩贩子或者老街坊嘴里套出点关于狐歧山的传闻。
闫川去县文化馆和档案馆,看看能不能查到更详细,未公开的地方史料。
八爷在旅馆看家。
我和包子在县城里晃悠了大半天。旧货市场多是些瓶瓶罐罐,老钱币,偶尔有几件像样的木雕,但跟我们要找的线索完全不搭边。
我们假装对老家具感兴趣,跟几个摊主闲聊,提到狐歧山,对方要么一脸茫然,说那就是片荒山野岭,没啥特别的,要么就说有些狐仙鬼怪的传说,都是老辈人瞎编的,劝我们别信。
包子有点泄气:“妈的,白跑一趟,啥也没问出来。”
我倒是没太意外:“哪有那么容易,摸金陈都是明末的人了,几百年过去,普通老百姓哪还记得得那些,走,去文化街那边茶馆坐坐。”
在文化街一家老茶馆,我们点了壶茉莉花茶,听着旁边几个老头下棋聊天。我们故意把话题往本地奇闻异事上引。
一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有点学问的老头呷了口茶,慢悠悠的说:“狐歧山啊……年轻时候跟着地质队进去过一趟,山势挺怪的,里面溶洞多,夏天外面热死,洞里还嗖嗖冒凉气。听说早年还有人在里头捡过碎陶片,像是老物件。”
我心里一动,连忙追问:“大爷,您还记得大概在哪个位置捡到的吗?或者,山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看起来像人工修过的山洞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