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报了品类,程建斌没有说什么,反而问我现在在哪里。
“浙东。”
“哦,是这样的吴果,我现在多是做本地生意,跨省风险太高,而且你的货数量不少,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人,他就在浙东,是我之前认识的朋友,一会我把电话发给你。”
挂了电话,程建斌把电话用短信发了过来,除了电话号码,还写着那人的名字,严东。
我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程建斌发来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一个透着谨慎的男声传来:“哪位?”
“东哥您好,是程建斌程叔让我联系您的。”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对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回忆:“程建斌?哦……有什么事?”
语气依旧带着疏离。
“程叔说您路子广,我这边刚起了点土腥子,想请您帮忙看看成色,找找下家。”
我用上了行话。
对方立刻警觉起来:“什么土腥子?哪来的?我不认识你,别瞎说。”
我赶紧压低声音:“东哥,真是程叔介绍的。东西是海捞的,坑口还算干净,就是量有点大,有黄货,白货,还有几件亮子和水沫子。”
听到程叔和具体品类,对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谨慎。
“空口无凭。这样,明天早上七点,江滨公园,从南门进去往左数第三张长椅,你带一两件样品过来,我先掌掌眼,记住,就你一个人。”
“明白,东哥。”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跟闫川和包子说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带一枚金锭和那只鎏金酒杯作为样品,价值适中,又能体现东西的档次。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一人,揣着用布包包好的样品,准时来到了江滨公园。
清晨的公园里大多是锻炼的老人,没什么人注意我。
找到那张指定的长椅,我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中年上班族的男人就坐到了我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份早报。
“天气不错。”
他看似随意的搭话,眼睛却透过镜片锐利的扫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