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库狄淦咬到嘴里之后,他再过来抢。”
陈宴的手指在地图上莫贺咄和齐军之间来回移动了两下。
“你说莫贺咄贪,精,下手之前要掂量七八遍。那他现在在掂量什么?”
高炅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掂量库狄淦能不能吃下这块肉。”
“如果吃不下呢?”
“那他就会趁着库狄淦咬得满嘴血的时候,冲上来抢。”
陈宴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
“如果吃下了呢?”
高炅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叶逐溪在旁边听着,手指在枪杆上磨了两下。
“柱国的意思是,莫贺咄在等着看戏?”
陈宴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这块肉,库狄淦能不能吃下?”
叶逐溪沉默了两息。
“柱国手里有六千人,库狄淦先锋五千,正面打起来胜负难说。但齐军后军半天之内就能压到,库狄淦吃不吃得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拖住咱们。”
陈宴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地图。
“所以莫贺咄在等的不是库狄淦能不能吃下,而是本公和库狄淦打起来之后,谁先露出破绽。”
高炅的脸色变了。
“柱国的意思是,莫贺咄要渔翁得利?”
“渔翁得利谈不上,他只是想在最安全的时候,咬一口最肥的肉。”
陈宴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本公和库狄淦打起来,不管谁赢谁输,打完之后都是半条命。莫贺咄那时候过来,咱们拿什么挡?”
叶逐溪的手指在枪杆上攥紧了。
“那柱国打算怎么办?”
陈宴没回答,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从齐军的位置移到莫贺咄的位置,又移回王庭。
帐篷区那头传来张文谦跑回来的脚步声。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陈宴旁边,算盘上满是灰,手指头上沾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