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宏远睁眼,望向台下那片脸。
那一张张脸里,有老人的皱纹,有妇人的泪痕,有少年压红的眼眶。
他想说自己只是做生意。
话到嘴边,变成了低低一句。
“商道就是这样。”
顾屿辞转头看他。
“商道?”
“边关将士拿命守出来的路,被你拿去卖军械给敌人。”
“你管这个叫商道?”
乌宏远说不出话了。
杨怀仁一直低头。
直到刽子手走到他面前,他才抬起来。
“柱国。”
“我还有话。”
陈宴道:“说。”
杨怀仁咽了口气。
“长安那边,有一条暗线不在名册里。”
“只要柱国给杨氏幼子留一房香火,我现在就说。”
高炅走到他面前。
“杨怀仁,香火二字,你现在不配提。”
杨怀仁盯着陈宴。
“柱国不想知道?”
陈宴道:“本公想知道。”
“但本公不受你要挟。”
杨怀仁急了。
“那条线牵涉晋阳。”
这两个字一出,高炅眉头动了一下。
顾屿辞也看向陈宴。
晋阳是齐国军事都城。
银州商会通柔然突厥,已经是死罪。
若又牵出齐国,便不是商会案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