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看着外婆瞬间溢满泪水的眼睛,还有那强忍悲痛的表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是,夏春香是自食恶果,怨不得旁人。
她握紧外婆的手,低声回答:“嗯,医生说她中的毒很霸道,损伤了大脑管理记忆的部分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老太太闭上眼睛,两行热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情绪,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那……晚晚,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她问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但又深知自己没有立场要求江晚更多。
毕竟,是夏春香先起了害人之心,自作自受。
江晚沉默了片刻。
看着外婆那悲伤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对夏春香没有任何同情,那个女人是咎由自取。
但看着外婆这样,她也不忍心说出太过绝情的话。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语气平静而客观:“外婆,您放心。虽然她……那样对我,但我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我会保证她后续的基本生活和医疗,会请护工照顾她,直到……直到她生命终结。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无法原谅,更无法以德报怨。
能保证夏春香衣食无忧地度过余生,已经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最大的仁慈。
夏老太太听完,怔了怔,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无奈和悲凉。
她紧紧回握住江晚的手,眼泪流得更凶了,却点着头说:
“好、好……外婆知道了。”
“这样……就很好了……外婆替她,谢谢你了,晚晚……”
她知道,江晚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
她不能再奢求这个被自己女儿屡次伤害的外孙女,去以德报怨,悉心照料。那太不公平。
老太太抬起另一只颤抖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说她了……不说她了……晚晚,你能来看外婆,外婆就很高兴了……”
“看到你和景言好好的,外婆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