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会是第一次。
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有多少丈夫惨遭毒手?又有多少妻子被奸淫致死?
同样的,可能很多,也可能很少。
具体数目,取决于裴钱到底做了多少次。
毫无疑问,无论现在的裴钱,是不是一个真正的江湖女侠,只说以往南苑国的那个小女孩,就是类似顾璨一般的存在。
唯一的区别,就只是拳头的大小而已。
都该死。
说完先前那些言语,陈平安好似就抽干了所有气力,身形摇晃,神色显得更为萎靡,少年强撑着不倒,双眼死死盯着门口那人。
老道人给他看过藕花福地的光阴流水,整整三百年,也是因为这个,他才知道那个裴钱的存在。
这也是他如今,所能想到的,最后的一个破局之法了。
至于请自己的几个师兄?或是先生文圣?
陈平安不作考虑。
自己可以为了顾璨,舍弃文胆,动摇立身之本,但再如何,也不能做出让文圣一脉替他背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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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眼前的宁姚兄长,也绝对不会吃这套,左师兄要是来了,事情就更加棘手,说不定就会打个天翻地覆。
讲道理?
一样行不通,如果能,就不会有今日这幕光景了,而且他也不占理。
思来想去,唯有不退反进,以裴钱比作顾璨,后者方有一线生机。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反正宁姑娘也走了。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单手拄剑的宁远,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神色流露,这会儿,望着他的目光,那些怜悯,甚至逐渐转变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宁远似笑非笑,问道:“陈平安,你是不是漏了一句?”
“比如问问我,如果身份互换,我会不会包庇顾璨?”
陈平安刚要开口。
宁远摆手打断,笑着点头,“一样的,我要是你,同样会包庇他,别说他在书简湖,杀了几百人,就算是几千几万,上百万,答案也是一样。”
“可是陈平安,关键在于,我不是你啊。”
他松开剑柄,水流长剑悬在身前,两手一摊,“当然,我不是想避开裴钱,只是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她现在是我的弟子,无论她曾经,或是以后犯了什么弥天大错,我这个做师父的,会责罚,但一定不会眼睁睁看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