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来世也可能做不了好汉,万一投了个女儿身呢?
今天春庭府的“一家三口”,尤为如此。
而这场疾风骤雨的始作俑者,是一位拄剑而立的青衫剑修,独自站在门口台阶处,极似阎王。
一把三尺长剑,水流凝聚,剑气之浩大,教人不敢直视,包括陈平安在内,屋内三人一蛟,呼吸困难。
见他们几个没有动作,好似泥塑神像,宁远单指按住剑身,缓缓抹过,敛去那些将动未动的锋锐剑气。
此地那份剑气压顶之势,瞬间消散一空。
宁远微笑道:“都愣着干嘛?这顿饺子吃完了?就这么上赶着去投胎?”
他又摇摇头,看向陈平安,“我此次来,递剑不假,不过还是有一份底线的,除了顾璨,其余人等,都可不死。”
“当然,你陈平安铁了心要拦我,可以试试看,我不介意多杀一个,至于那位大婶,放心,你绝不会死。”
“虽然我们脚下的书简湖,寻衅寻仇,一直遵守那个斩草除根的规矩,可对我来说,没必要。”
“退一万步讲,总不能反过来,变成了斩根除草,那样以后传出去了,未免为人所不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份无形威压消失,除了匍匐在脚边的小泥鳅之外,其余几人,俱是肩头一松。
春庭府主人,也就是顾璨娘亲的美妇人,面色雪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敢言语什么,只是看向陈平安那边,眼里满是恳求。
顾璨神色冰冷,死死盯着那人。
陈平安也没好到哪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
没去看那娘俩,宁远只是与陈平安对视,只见视线之中,那个背着两把剑的同龄人,缓缓起身,一步一个脚印,最终在他跟前十几步远站定。
宁远笑问道:“左右呢?”
陈平安摇摇头,“从未请过师兄。”
“也就是说,你还真就只是为了吓唬我?”宁远眼里满是可怜,啧啧道:“那你打算怎么拦我?”
宁远随意抖了抖手中长剑,“抛开境界不谈……”
“还是要谈的,问剑厮杀,不谈境界谈什么?”
一袭青衫,向前跨出一步,刚好越过门槛,笑眯眯道:“我还真是好奇,既然你压根没有请那剑仙左右,那么还有谁,可以在此时此刻,赶来书简湖?”
“学生崔东山?”宁远摇摇头,很快否定,“他不行,十一境,对我来说,太不济事了。”
“大骊国师,你真正的大师兄,更加不对,毕竟刚刚我就见了他一面,我能来此,明里暗里的,还是他在提醒。”
“那么文圣一脉的刘十六……好像他此刻不在浩然天下吧?你陈平安可能都没见过,那就也不对。”
宁远揉了揉下巴,“总不会是文圣亲自出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