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府破格升宫,你便可以立即破境结丹,斩杀那两头作恶大妖不在话下,修为更高之后,岂不是就能更好的治理辖境?”
水神娘娘面不改色,“我从来没觉得,碧游府升宫不好,只是我敬重文圣老爷,希望书院能给我弄来一本他的着作而已。”
宁远摇摇头,“可怜。”
水神娘娘皱了皱眉。
宁远再度摇头,“一名江水正神,崇尚读书是好事,但一心烂在文圣一脉学问上,这不是可怜,什么是可怜?”
“天底下的道理,难道除了文圣一脉,都是垃圾?”
“你觉得文圣能跟至圣先师平起平坐,在学问上,能压过礼圣、亚圣,那我想问问你……
你读了几本文圣老爷的书籍?又念了多少至圣先师的三字经?可曾修习礼圣的礼?可曾知晓亚圣的博古通今?!”
宁远嗤笑道:“什么埋河水神,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你视文圣为圣人,推崇他的学问,这没错,天塌下来都没错,可为什么就觉得旁人的学问不是学问了?”
水神娘娘再也难以保持镇定,浑身颤抖,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宁远又骂了一句,“可怜,猪脑子。”
“见了一座高山,就觉得除它以外,世上再无山水形胜之地,选择画地为牢,关起门来念书……还他妈念的是同一本!”
他忽然凑上前,与之四目相对,一字一句问道:“水神娘娘,你如此敬重文圣老爷,那应该就读了很多这一脉的书了?”
“那既然如此,可否与我说上几句,关于这一脉的人性本恶,教化向善?”
女子咬了咬牙。
宁远又问,“那么可曾领会,亚圣一脉的人性本善?”
水神娘娘依旧答不上来。
其实宁远也答不上来,但他是出题人,不用答。
年轻人点点头,继续问道:“水神娘娘,可曾知道咱们的那位至圣先师,万年以来,都在做什么事?”
“可知道我们人间的礼义廉耻,书上所写的万千文字,从何而来?”
“可知道如今的浩然天下,是谁在坐镇文庙,稳定山上山下的秩序?”
宁远冷笑道:“你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一个文圣老爷,也只有一个文圣老爷了。”
他伸手指向她,“所以我说你可怜,天底下的学问这么多,道理这么多,你都选择视而不见。”
“你若真的喜欢读书,不应该是半点不挑,只要是好书好学问,都要废寝忘食的细细研读吗?”
瞧她一副道心不稳的样子,宁远忽然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便压低了语气,缓缓道:
“水神娘娘,我也不是说,文圣一脉的学问,就不好,而是想要你知道,这世上的圣人,不止一个文圣而已。”
“圣贤书籍,无论出自谁手,都应该没有上下,没有高低,只要是好道理,都应该吃进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