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想要带走的,就是种国师了。
此人的外家拳,极为厉害,不是那种境界的强,而是那一份浑厚的拳意。
而且还有一点,至关重要,老先生坐在那儿,无形之中,就有些许的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可别忘了,这个种秋在南苑国,既是武圣人,还是文状元。
那些浩然气,与裴钱背着那把槐木剑的剑气,是同一种。
当然,不是说种秋的学问,能跟齐先生比较,差的很远。
但是呢,天底下不是只有齐先生才能够温养出浩然气。
大道不会如此小。
宁远需要这么一位,武道高,品行好,还会教书的老先生。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也想学。
技多不压身嘛。
老先生今天沉默的次数,极多。
最后他看向对面那个青衫剑客,轻声道:“宁仙师口中的那个天下,老夫年轻的时候,自然想去。”
“可是现在老了,走不了多远的路了,这种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人好一些。”
宁远默然,而后轻轻点头。
……
两人相继离去,从明儿开始,种秋每天在学塾下课之后,都会来一趟,亲自教裴钱练拳。
夜色深沉。
宁远坐在屋顶上,攥着养剑葫,喝着黑炭丫头给她打的酒水。
酒水不知道名字,但是来自于皇宫,所以滋味还行。
身旁坐着个青衣少女,她的双腿并拢,上面躺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
小姑娘呼呼大睡,模样香甜,嘴角咧开,正往下流着哈喇子。
这般画面,岁月静好。
乍一看,好像真的是一家三口。
望着夜空,望着那些星光点点,年轻人思绪飘远。
今夜与种国师的那番交谈,老先生的那种‘极大愤怒’,给他带来了一丝明悟。
之前宁远看这座福地,其实只是以为,那老道人是在观道。
想要以一座小人间,这些个在他眼中‘鸡毛蒜皮’的小事,求一个自证,自悟,自得。
那场六十年一次的飞升战,也只是这个碧霄洞主在养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