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的话……那孙家可不是良善之家呢。”
“就是这么说啊,既是那孙家不是良善的,怎的能让身为儿媳妇的钱娘子给自家妹妹送这般精致的发簪?”
“哎,我听说,这钱娘子在孙同和死去后,也曾找过钱小娘子,想着要些银钱什么的,这钱娘子也不是多疼惜妹妹的人呢。”
“既然如此,这钱娘子就更不可能送钱小娘子这般贵价的首饰了吧,这钱小娘子怎地说……”
“钱小娘子的品行你们还不知道?最是勤快老实的,她肯定不会撒谎,这簪子估摸着就是钱娘子送的,只是这钱娘子如何送这样的簪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只惦记着簪子的事儿,可曾注意到方才钱小娘子说钱娘子去了崇州?这钱娘子,当真出了门吗?”
“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大清早时似乎还见过钱娘子在街头卖豆浆呢。”
“啊,怎会如此?”
“你们不觉得,此事有些意思的么?”
有意思?
确实,是有些意思呢……
而听到这些话的钱大米,脸色黑了又黑。
哪里是此事有意思,分明就是不太妥。
发簪露出了原本的面目,一眼便能看上去是好东西,这倒是没什么,她用的颜料本就不太坚固,更有心让发簪暴露,这是迟早的事情。
可发簪既是露出了原貌,就算不曾被沈玉京夫妇瞧见,至少也是被赵溪月看到的了。
赵溪月竟然没有向钱小麦发难?
莫非,是因为所有的聘礼都在赵溪月的姑母与姑父家中存放,她压根没仔细看,所以不曾发现这一点?
若是如此,那想要赵溪月去为难钱小麦,似乎就变得困难起来。
大约,只能等着让沈玉京夫妇发现这一点,才能去问责钱小麦,与赵溪月产生嫌隙。
又或者,需要等到赵溪月成婚后,那些东西跟着陪嫁一并到她的手上,她才会仔细看上一看。
但这一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月。
尤其现在外面那些爱嚼舌根的人,皆是在质疑这发簪的由来,怀疑她送发簪给钱小麦的用意。
再这般下去的话,只怕就算等到沈玉京夫妇发现钱小麦头上发簪,也会因为许多人的胡说八道,转而来找寻她。
到时候,沈玉京夫妇应该也会查问得出来,那日福禄巷中帮着照管物件的妇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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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也就彻底逃不脱了。
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