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带了回去,又算个什么事儿?
“这个也好办。”葛氏笑道,“下午咱们去趟庄宅牙行,买上一处妥当的,大小合适的宅院,再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将这些东西暂且都搬了过去,咱们也暂且到那边先住着。”
“索性从下聘到成婚,中途还有数月时间,到时候再一点一点将东西添置进来,也就是了。”
到那个时候,由头也就多了。
什么请赵娘子到家中做客,长辈赠与,成婚时改口的彩头,下轿时的礼节,敬茶时的见面礼……
正所谓十里不同俗,安州距离汴京城上千里之遥,习俗与汴京城不同,也是有的。
还不是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嘛。
这般细水长流的,还怕东西送不完?
沈玉京听着葛氏这般说,眼睛亮了又亮,头也是点了又点,“娘子睿智!”
“令为夫佩服!”
瞧着沈玉京竖起的大拇指,葛氏抿嘴直笑,“贫嘴。”
而后,拉着沈玉京到了陆明河的跟前,“明河,我方才已是与你大舅舅说通了,只按着你所说的来就是。”
“只是眼下东西这般多,人手也多,这宅院实在是有些紧张,我与你大舅舅还是需要去庄宅牙行重新置下一处宅院为好。”
“挑选上一处离这里近的,平时走动方便,住着也舒服些,待你成婚,我们离京后,若是你与赵娘子有亲朋好友来汴京时,借住也方便。”
说得是借住,没说将这处宅院送给他。
而且陆明河实在也没有想到大舅舅与大舅母带了这般多的东西与人手来汴京城,哪怕将一些下人安排到菜圃暂住,家中仍旧显得有些局促。
新置办一处宅院的话,倒也合适。
陆明河便没有再反对,“大舅舅与大舅母看自己方便来就好。”
葛氏见其答应,顿时喜笑颜开,只招呼底下人摆了晌午的饭食,拉着陆明河一并享用。
待下午,陆明河前往开封府衙上值时,葛氏与沈玉京便也出了门,按照计划前往庄宅牙行找寻合适的宅院。
而在这里,二人遇到了同样前去庄宅牙行挑选宅子的刘庆阳与赵红桃夫妇。
四人相遇,皆是十分意外,同时亦是十分欣喜。
尤其是刘庆阳与沈玉京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大呼有缘。
“沈老板这是要给外甥置新宅?”刘庆阳笑问。
沈玉京笑答,“原本是这般想的,只是我那外甥不愿住太大的宅院,怕给他未过门的娘子留太多的家务杂事,不肯要。”
“我们夫妇没了办法,只想着置办个大小合适的,只方便我们这段时日在京城居住即可,刘郎君这是给自家侄女买宅院?”
“正是。”刘庆阳笑道,“侄女本就有在汴京置宅的心思,攒下了一些银钱,我这次前往安州,托沈老板的福气,也赚了许多,便打算给侄女配上一些银钱,买下一处差不多,居住方便的宅院。”
“这宅院,便当做是给侄女的嫁妆,往后自住也好,对外租赁也罢,都全凭她心意就是。”
果然,他们两个人,一个疼外甥,一个疼侄女,甚是合得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