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想想清楚为好!”
钱大米冲钱小麦呵斥了一通,口中的唾沫,几乎喷到了钱小麦的脸上。
钱小麦抿着唇,瞪着眼睛看着钱大米,满脸都是怒气,“爹娘说过,与你……”
“并无断亲书,不过是吵架的气话罢了。”
钱大米打断了钱小麦的话,“这就好比是两个人吵架时随口说一句要取对方性命,难道还真的要去杀人,开封府衙会因为这句话去抓人论罪不成?”
“钱小麦,还是那句话,我现在还拿你当亲妹妹,处处照顾,你若不识好人心,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钱小麦咬紧了嘴唇。
亲妹妹……
她是钱大米的亲妹妹。
可钱大米做的这些事情,是一个亲姐姐能做得出来的吗?
钱小麦梗了脖子,瞪着眼睛要和钱大米争辩,却见赵溪月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响亮清脆,让江素云和钱小麦忍不住看了过去。
钱大米被这笑声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瞥了赵溪月一眼,“赵娘子笑什么?”
“对不住。”赵溪月强忍了笑意,“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好笑了,所以我有些忍不住,还望钱娘子见谅。”
太好笑了?
钱大米面色阴沉,冷哼了一声,“那我倒是不知道,这件事为何会让赵娘子发笑呢?”
“自然是因为钱娘子被人骗了。”赵溪月笑答。
她被骗了?
钱大米顿时一愣,“怎么说?”
赵溪月接着道,“我不知道钱娘子身边站着的这位到底是不是状师,可钱娘子口口声声说要和钱二娘子均分家中父母留下的财产,却是不对。”
“当朝律法有规定,像钱娘子和钱二娘子这种唯有姐妹二人,并无其他兄弟和过继兄弟姐妹的情况下,财产的确是由你们姐妹二人继承。”
“但继承的份额,却并非是均分,而是要在扣除完父母丧葬费用之后,再进行分配,而分配的规则是未嫁女可分得三分之二,出嫁女只能得到三分之一。”
“但这只是正常情况下,若是能够证明出嫁女在出嫁之后对父母不孝,未曾尽任何孝道的话,则出嫁女的那份会减少份额或者没有份额。”
“看方才钱二娘子所说,当初你们父母似乎都扬言与钱娘子要断了亲,想来钱娘子应该并不曾尽过孝道,反而惹了父母极大不悦。”
“且我听钱二娘子提及,宋氏丧葬一事,钱娘子并不曾打理分毫,上坟时连供品和纸钱都不曾准备,可见钱娘子是极为不孝顺的。”
“这般状况下,就算是到了开封府衙,钱娘子也分不到家中一文钱才对,怎地钱娘子还巴巴地来找钱二娘子讨要家中宅院,要分得一般的宅院银钱?”
“钱娘子说说看,这是不是一件极为让人发笑得事情?”
赵溪月一番话说完,钱大米顿时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