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来的还算及时……
吴宏宣大步走到了跟前,先是冲陈府尹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府尹大人。”
“吴巡使。”陈府尹将刚抿了一口茶水的茶杯放了下来,笑道,“你来的正好,我正与陆巡使说咱们开封府衙旁的都好,唯独这墙根角落里面缺了些花红柳绿,使得这放眼望去,一年四季都是光秃秃的墙,难看的厉害。”
“我与陆巡使商量着要不要去买些看起来鲜艳茂盛的花木来栽种一下,如此也显得没有那般乏味。”
“可陆巡使却说,花草树木什么的,虽看着还算入眼,但到底过于板正,素日除了观赏以外也没什么用处,不如种些当季的菜蔬。”
“不但可以供应公厨日常所需,待菜蔬生长茂盛时,也可以将菜蔬分发给府衙上下,众人一起享乐,也显得咱们开封府衙上下一心。”
“吴巡使,你且说说看,陆巡使这个提议,到底如何?”
在开封府衙种植菜蔬?
亏陆明河想的出来!
吴宏宣对此嗤之以鼻,给了旁边陆明河一个极大的眼白,“陆巡使这是将咱们开封府衙当成了什么地方?街头菜摊,还是郊外菜园?”
“先不说这种植菜蔬需要有人打理,就单单是浇水施肥,也会闹得整个开封府衙臭气熏天。”
“更关键的是,若是旁人瞧见,该如何看咱们开封府衙,如何看府尹大人?”
“陆巡使,你该不会不曾想过这些事情吧。”
“陆巡使若是实在有喜欢做的事情,大可以自己去做,不必连带上整个开封府衙,没得连累了开封府衙的名声,丢了开封府衙的脸面!”
吴宏宣说罢,再次瞥了陆明河一眼,顺带着冷哼了一声。
陆明河看向此时面色不虞的吴宏宣,微微一笑,“吴巡使似乎话里有话啊。”
“陆巡使言重了。”吴宏宣道,“我向来是个直肠子,只知道就事论事,并无旁的意思。”
“莫不是陆巡使向来九曲回肠,心里一套,嘴上说一套,所以才觉得我也是如此?”
陆明河伸手摸了摸鼻子。
吴宏宣跟他素来不对付,今日来找寻陈府尹也是带着十足的目的,夹枪带棒也是情理之中。
“如吴巡使方才所说,自己如何,便想着旁人也会如何。”
陆明河瞥了吴宏宣一眼,“吴巡使觉得我九曲回肠,那是不是说吴巡使也是如此?”
吴宏宣的面色,再次阴沉了几分。
这个陆明河,还真是牙尖嘴利的很!
跟他斗嘴,简直是半点上风都占卜了。
不过无妨,很快你便笑不出来了……
吴宏宣懒得和陆明河多说,只冲陈府尹道,“府尹大人,卑职有事想要和府尹大人细说……”
“府尹大人。”陆明河打断了吴宏宣的话。
这个陆明河,竟是想着打岔?
吴宏宣刚想再一步抢话,却听陆明河接着道,“左军巡院还有许多琐事要忙,卑职先行告退。”
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