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郎君有难言之隐,咱们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兴许会让宋郎君十分难堪,不如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由着他去吧。”
马银宝三人觉得钱永良所言颇有道理,连连点头,“钱大哥说得对。”
这人嘛,尤其是成年男人,难免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遇到一些坎坷和困苦。
但许多时候,却又试图维持最基本的体面。
那他们,便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去探究旁人最为不堪的一面。
不过,这不探究归不探究的,既然宋万阳是他的同僚,又是他的朋友,他没有不帮的道理。
待再见到宋万阳时,必须得问上一问,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他能够帮上忙的。
只是这帮忙,多数离不开银两二字。
他最好也准备一些银钱,看能不能帮宋万阳度过眼前的难关。
马银宝这般盘算,待回到家中后,便开始去翻自己平日积攒的银钱。
枕头里面的,柜子里面压着的,床下墙角的,鞋底里面藏着的……
统统都找了出来。
都是一些散碎银两,加起来无外乎也就有个十五六两。
马银宝将这些银两全部都汇聚到一处,用手掂量了又掂量,怎么都觉得有些少。
想了又想之后,马银宝将自己平日带在身上的钱袋子拿了出来,将里面的东西也一并倒了出来。
是散碎的铜钱,一共有个三十多文。
这是他留下来的,这几日去赵溪月的食摊上买吃食的钱。
现在……
也罢也罢。
大不了忍上几日,只去公厨吃饭,待发了工食钱的时候再去解馋!
帮着宋万阳渡过难关才是最主要的!
马银宝咬着下唇,下了最后的决心。
翌日,钱永良、郭峰淮和张玉昌三个人照例去赵溪月的食摊上吃饭。
今日,食摊上售卖的仍旧是爽滑香浓的豆腐脑,但也增加了一些甜口的豆浆。
这次的豆浆,是用纯黄豆来做的,过滤了豆渣,口感细腻,滋味醇厚,十分好喝。
而主食,从昨天的油炸馃子,变成了生煎馒头。
但与从前赵溪月推小推车售卖的生煎馒头不同,此时的生煎馒头,并不将馒头包的规矩整齐,而是随意地捏成了扁平的椭圆形,更随意地丢入平底锅中。
待馒头的底部起了焦脆的皮时,将所有的生煎馒头全都翻上一个面,将原本的馒头尖儿也在满是油的平底锅中煎上一煎,只煎得整个馒头两面皆是有了焦脆的皮时,便可以盛出。
论个儿售卖,按食客所需,用锅铲将生煎馒头盛入盘中,端到每个食客的面前。
整个生煎馒头泛着一层明显的油光,一口咬下去,两面的脆皮酥香可口,却又不失发面应有的喧腾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