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用那些钱,给娘子添件衣裳,买件首饰来的实用一些呢!”
宋万阳笑道,“我看你身上的衣裳也是旧得厉害,等下个月发工食钱,便给你去扯上两块料子,做两身新的,替换着穿。”
身上衣裳虽然旧,但怎么样都还是能穿的,郭氏不想把钱花到这个上面。
但她知道宋万阳的脾气秉性,若是她反驳的话,定会被他说道许久,直到她同意为止。
因此,郭氏便也没有反对,只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到时候看吧。”
宋万阳点头,接着吃饭。
晚饭他在公厨吃过一口,现在回来再吃,多半是为了能够陪同妻子和孩子们。
一个鲜肉花卷和一碗稀粥下了肚,宋万阳已是觉得饱腹感十足。
待郭氏和孩子们都吃了晚饭后,又帮着郭氏打好了水,这才进屋去。
点燃烛火,研磨铺纸,开始抄写书本。
抄写书本不必费太大脑子,只要字写的工整且没有错处,便能到主家换取银钱。
眼下活字印刷已是普及,各处的书本、小报皆有售卖。
抄书的活,其实并不好做。
但事有意外,总有一些人不想让好容易得到的书本外流,或是亟需的,不想用或者等不及印刷,便会花钱雇人抄录。
这种活虽不算多,胜在偶有一两个时,报酬可观。
同时,也有一些要求。
字体工整清秀,错处少,看起来要赏心悦目。
因此,宋万阳不敢有丝毫怠慢,屏气凝神,专心致志地抄录。
这一抄,便是到了深夜。
待郭氏深夜惊醒,瞧见外间仍然亮着烛火,宋万阳仍旧是抄书时,当下心疼无比。
尤其看到宋万阳眼圈因为酸涩而泛红,不得不时不时地伸手去揉,为了醒神,旁边放着一盆冷水,偶尔拿了巾子去沾些水,拍一拍脸颊时,郭氏忍不住咬紧了嘴唇。
为了这个家,她的夫君,真的是付出太多了。
而她,也实在是有些无用。
身无一技之长,做不得什么活,唯有做些浆洗缝补的粗活。
但即便是这样的活,也不是时常有的,需得碰上一些运气才行。
照这般下去,当真不知道他们家何时才能置上宅子,能在这汴京城中彻底安顿下来……
有风在院子里面掠过,卷起满地的轻尘。
翌日的汴京城,仍旧是艳阳高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唯独陆明河呆在林勇瑞被杀的院落中,低头思索。
“还在想这件案子?”程筠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