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徐青玉只觉马速渐缓,随后猛地一停。
紧接着,一阵兵器碰撞声骤然响起。
那两三个山贼且战且退,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马匹不断后退,“哐”的一声,徐青玉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她艰难地蠕动身体,从麻袋里探出脑袋——
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四五人的队伍,持剑与山贼打得有来有回。
山贼见她钻出麻袋,懊恼大吼一声。
就在此时,一支飞剑破空而来,“噗”地一声,直中其中一名山贼眉心。
那人身体猛地一仰,重重倒下,再无生息。
剩下的一名山贼见同伴惨死,连忙丢刀跪地求饶。
徐青玉这才完全从麻袋里钻出,上前一脚踩在那山贼的头上,又狠狠踢了他两脚肚子,咒骂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叫你踢老子!”
她连踹了好几脚才解气。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青玉姑娘——”
徐青玉微微挑眉,暗道这声音很是熟悉。
抬眼望去,只见对面小山坳上,站着一位白衣青年,眉眼缱绻,一袭白袍宛如青山间的一点白雪。
他手仍保持着拉弓的姿势,神情冷峻。
此人不是沈维桢是谁?
“沈公子!”徐青玉脱口而出。
她双手还被反剪,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沈维桢丢了弓箭,快步走来,脸上还带着方才激战的潮红。
“你怎么会在这儿?”徐青玉问。
“我出来寻找双面绣的绣娘,在山道那边发现了一匹中箭的枣红马。”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那上面还挂着静姝姑娘的刀。”
说话间,沈维桢已拔刀挑断了绑住她手腕的绳索。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那名山贼面前,徐青玉仍不解气,又一脚踹在他脸上。
“说!为什么抓我?”
那人缩着脑袋不肯开口,眼神却偷偷瞟向沈维桢。
下一瞬,他猛然暴起,腰间匕首寒光一闪,直扑二人!
“小心!”沈维桢疾喝一声,下意识挡在徐青玉身前。
徐青玉却猛地后退,慌乱间瞥见沈维桢的手覆在她腰间的剑柄上却忽然一顿,整个人仿佛僵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